安抚好袁姗姗,夏晚晴拿出手机,屏幕定格在录音界面,方才狱警的威胁话语全部完整收录。她当着狱警的面,点击保存,同步将录音文件与实时定位,一键发送给陆远。
做完一切,她缓缓抬头,漂亮的桃花眼褪去温柔,覆上一层冰冷寒意。
“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神态,我都留存记录。”
狱警脸色瞬间僵硬,生出一丝慌乱。
夏晚晴不再多言,搀扶着失魂落魄的袁姗姗,转身决然离开监狱大门。
……
同一时间,县城另一侧。
GL8商务车停靠在一条老旧狭窄的巷口。陆远与周毅下车,依照袁姗姗提供的旧址,寻找当年售卖桂花奶糖的龙记杂货店。老店早已更换户主,如今是一间五金建材小店。
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坐在门口小马扎上抽烟,瞥见两人走来,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买东西?”
“不买东西,打听旧事。”陆远语气随意,神色淡然,“二十年前,这里是不是一家龙记杂货店?”
店主眼神下意识躲闪,吐出一口烟圈,含糊敷衍:“不清楚,我三年前才盘下这间店面,以前的事一概不知。”
“那原先的店主龙老三,如今迁居何处?”陆远继续追问。
“不知道、不清楚!”店主慌忙摆手,起身就要缩回店内,“别问我,我啥也不懂,你们去别处打听。”
刻意回避,反常至极。
陆远没有继续追问,静静伫立原地,缓缓闭上双眼。身侧的周毅虽满心疑惑,却始终保持静默,警惕扫视四周环境。
陆远意识沉入系统,激活技能——【共情回响】。
该技能虽无法像记忆回溯一般精准复刻过往,却能捕捉空间内残留的强烈情绪波动。
技能启动刹那,一股刺骨阴冷的寒意骤然包裹陆远。并非气温的冰冷,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惶恐。
他清晰感知到,店铺最内侧的仓库之中,残留着浓郁发黑的情绪能量。极致的恐惧、绝望、压迫,仿佛有人曾被暴力胁迫,在刀尖之下被迫签字画押,屈从造假。
毫无疑问,当年的店主龙老三,便是在此处遭受威逼恐吓,被迫伪造了虚假的奶糖购销账本。
陆远骤然睁眼,眼底闪过一抹了然。他正要对周毅下达指令,巷口忽然传来杂乱急促的脚步声。
五名打扮流里流气的青年,堵住巷子出入口,封死两人全部退路。为首青年染着刺眼黄毛,身着紧身短袖,手臂纹着浮夸过肩龙。他嘴叼香烟,歪头斜眼,一步步朝着陆远逼近,神情嚣张跋扈。
五人呈半包围之势,将陆远与周毅围在巷中,眼底满是不怀好意的戏谑。周毅壮硕的身形让他们略有忌惮,但仗着人多势众,底气十足。
黄毛上下打量着陆远,目光轻佻又轻蔑,如同在集市挑选廉价货物,不加掩饰地透着嘲讽与挑衅。
“哥们儿,外地来的?”
他语气散漫慵懒,自带一股街头混混的蛮横戾气。
“在渌水县打听事儿,不懂规矩?事先不找人拜个码头?”
身后四名混混附和着嗤笑出声,缓缓拉开站位,形成严密包围圈,眼神不善地锁定两人。
周毅上前半步,身形紧绷,下意识将陆远护在身后。退伍军人出身的他,瞬间判定出几人只是虚张声势的街头无赖,毫无实战能力。
就在周毅准备出手戒备之时,一只修长干净的手掌轻轻按在他的肩头。
陆远从容从他身后走出,脸上甚至挂着一抹浅淡笑意,全然无视周遭的围困与敌意。
“拜码头?”陆远语气平淡,“什么规矩,说来听听。”
见陆远这般淡定模样,黄毛只当他是故作镇定、硬撑脸面,讥讽笑意愈发浓烈。
“规矩简单。”
黄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他缓缓抬起右手,朝着陆远的脸颊慢悠悠拍去。动作戏谑轻佻,带着极具侮辱性的姿态,如同教训晚辈一般,刻意当众羞辱这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地律师。
巷内死寂无声。五金店店主早已吓得缩回屋内,死死抵住门缝,瑟瑟发抖地偷看巷中动静。
周毅瞳孔骤然收缩,肌肉瞬间绷紧,蓄势待发,准备出手阻拦。
可就在黄毛手掌距离陆远脸颊仅剩一公分的刹那,陆远骤然动了。
他动作不快,却精准无比,后发先至,抬手精准扣住黄毛的手腕,力道沉稳坚硬,如同铁钳死死锁住骨骼。
黄毛猛然一愣,下意识发力抽手,却发现对方手掌纹丝不动,骨骼仿佛被焊死一般。
“你他妈……”
黄毛正要开口怒骂,抬眼便撞进陆远漆黑冰冷的眼眸。那眼底毫无情绪,漠然又冰冷,仿若凝视死物。野兽本能的危机感,让黄毛浑身汗毛倒竖,心底骤生寒意。
下一秒,陆远扣住手腕的手臂,轻轻向外一转。
“咔嚓!”
清脆刺耳的骨裂声,突兀回荡在寂静小巷,听得人牙根发酸。
“啊——!!!”
凄厉惨痛的嘶吼骤然炸开,声响撕裂巷内平静。黄毛右手手腕以诡异角度反向弯折,森白骨茬几乎刺破皮肉。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他浑身剧烈抽搐,冷汗瞬间浸透整件上衣。
剩余四名混混瞬间呆滞,满脸错愕,根本没看清陆远的出手动作,己方领头人便已重伤倒地。
短暂错愕过后,怒火彻底冲散理智。
“操!敢动手?”
“弄死他!”
四名混混嘶吼着,挥舞拳头从不同方向一拥而上。
五金店店主吓得惊叫一声,慌忙紧闭店门,缩在角落不敢抬头。
周毅正要上前清扫杂碎,却见陆远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脱离原地,动作流畅利落,不带一丝多余。
迎面冲来的混混挥拳直击面门,陆远侧身轻巧躲闪,手肘骤然发力,迅猛向上顶出。
“砰!”
沉闷撞击声响起,手肘精准砸中对方下颌。那名混混双眼翻白,甚至来不及发出痛呼,身体一软,直直瘫倒在地,口中吐出两颗带血断牙。
解决一人,陆远动作未停,左脚为轴心,身形迅猛旋转,一记凌厉侧踢狠狠踹在左侧冲来混混的膝盖之上。
“咔!”
又一声关节错位的脆响,冰冷刺耳。
那人凄厉惨叫一声,单膝重重砸在地面,双手死死箍住受伤的膝盖,刺骨的剧痛让他不受控制地满地翻滚。
后方,仅剩的第三名混混已然猛扑上前,张开双臂,企图从背后锁死陆远,将他牢牢抱住。
陆远仿若脑后生眼,未曾回头,身形骤然下沉,同时一记凶狠干脆的后踹,精准无误地蹬踹在对方小腹之上。
这名混混如同被狂奔的蛮牛狠狠撞上,身躯离地,直直倒飞两米有余,重重磕碰在冰冷的巷壁之上,随后绵软滑落地面。他蜷缩着身子,形如煮熟的大虾,捂住剧痛的腹部,不停干呕反酸,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至此,场上只剩最后一人。
眼前血腥碾压的场面,早已将他吓得魂飞魄散。冲到半途的脚步骤然刹停,他脸色惨白,转身便要仓皇逃窜。
可一切为时已晚。
陆远身形一闪,如影随形,转瞬之间便贴至他身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搭在他的肩头。
那混混浑身僵硬,四肢冰凉,恐惧瞬间吞噬全部心神。
“大……大哥,我知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