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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叶氏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没想到沈棠溪的口中,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沈棠溪承认,自己的确是有些说气话的成分。
但也是真真正正的寒心。
她与叶氏道:“如果阿母永远都不会尊重我的想法,永远只能站在我的敌人那边,那我也只能以此自保。”
“阿母放心,你与阿父的养育之恩,我没有忘记。”
“将来你们老了,我自然会尽孝,也会奉养你们。”
“你们身体不适、遇见麻烦,需要我的时候,我也会尽到女儿的责任,但其他的,我们便互不干涉吧。”
“如果阿母实在是看不惯我不听话,看不惯我不肯与裴淮清复合,那日后闭上眼不看我,或是就当不认识我,都是使得的。”
她觉着,自己能够细细地说出这些,表示自己愿意承担尽孝的责任,也不算是无情无义了。
然而叶氏听完,却是气得发抖:“沈棠溪,你说的话,是一个做女儿该说的吗?你长大了之后,便要立刻掉转头来对付养育你的父母?”
沈棠溪其实挺想说,也不是。
她也对付过裴家人。
但是眼下说这些,恐怕也只会让阿母更加觉得,裴家其实对她挺包容的,反而是她这个嫁过去做儿媳的,受不得委屈,把夫家闹得鸡飞狗跳。
所以她只是冷淡地道:“如果阿母觉得,这就算对付你们,那就是吧。”
沈修到了此刻,已是忍无可忍。
抬手便是一个耳光,打到了沈棠溪脸上:“混账东西!你说的这些疯话,都是谁教你的?”
这一个巴掌,打得沈棠溪懵了一下。
几乎没反应过来。
在她出嫁之前,阿父其实一直都是很疼她的,她没有想到,有朝一日,阿父竟然会动手打她。
叶氏也回头看着沈修,埋怨道:“夫君,这……说话就说话,你动手做什么!”
何况是打脸!
女儿家的面皮,何其薄,这一下打下去,棠溪对他们的误解只会更深。
沈修打完也愣住了。
他其实也是一时间火气上来了,并不是真心想打她的。
见着女儿的嘴角,已经被打出了血迹,他有些后悔,但是他又觉得,哪里有父亲对孩子认错的道理?
于是将手放到了身后,皱眉盯着沈棠溪道:“为父也不想与你动手,还不是因为你太不懂事?”
“你立刻与你阿母认错,将你方才说的那些疯话都收回去。”
“为父便只当是你今日失心疯了,说了几句无心之言!”
沈棠溪伸出手擦了一下自己唇角的血迹。
也瞧得出来,父亲是真的下了死手打她,因为真的挺疼的。
她低笑了一声:“父亲这一巴掌,倒是叫我明白了,我方才说的话,都是对的,我没有说错什么。”
“我们日后,就是应当互不干涉。”
“若是没有什么事,也尽量少见面吧。”
原本,她也是有些迟疑,自己说那样的话,是不是不对,是不是不孝的。
但父亲这个耳光,把她打清醒了,叫她知晓了,她是对的。
如果不如此做,以后只要自己不听他们的,挨打挨骂,恐怕都是家常便饭,大抵都不会比在裴家好过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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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
其实,父母的所作所为,对她的伤害,比裴家人和萧毓秀对她的伤害更大。
因为她更爱自己的父母,自然也更无法接受,父母对自己是这样的态度。
心里有多爱他们,眼下就有多难接受。
沈修没想到自己这一巴掌,没将她打老实,倒是将她打得更加叛逆了,连少见面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他气得脸色涨红,指着沈棠溪的鼻子道:“你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混账!真是个混账!”
“你可知道,忤逆父母,在我朝是大罪!”
“就是我将你打杀了,外头的人也说不得什么!”
沈棠溪闭了闭眼:“那父亲就将我打杀了吧,如此就当我将这条命还你们了,我们两清,将来也勿要再说我不孝了!”
沈修见她如此冥顽不灵,气得险些晕厥过去。
叶氏连忙道:“棠溪,你不要再气你父亲了!你父亲受伤了,身体本来也还没好……”
沈棠溪看向叶氏,眸光里面除了失望,并没有其他的东西。
再也没有从寺庙回来,见到他们的时候,那些倦鸟归巢的欣喜,也没有半分眷恋。
这样的眼神,其实也刺痛了叶氏:“棠溪,我们正是因为爱你,才为你多计较这许多。你还年轻才不懂,我们真的都是为了你……”
“阿母!”沈棠溪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静地道,“你们如今也看出来了,我就是这般桀骜不驯的模样。”
“我已是没有救了,你们不要再试图用你们所谓的,为我好的方式来拯救我。”
“你若是真的为了父亲的身体好,便立刻扶着父亲回去,日后不要再管我这个不孝女的闲事,也不要再来理会我。”
在裴家的时候,裴淮清那样对她,也说是为了她好。
到了阿父和阿母这里,也是如此。
她不知道这些人,什么时候才能停止这种“自我感动”,明白她一点都不需要他们的这些“好”。
她现在能做的,便只能是与他们保持距离。
沈修:“好!好!是你叫我们不要管你的闲事,不要理会你的!你记住你自己今日说的话!”
“以后你若是遇见了麻烦,不要哭着回来求我!”
说完,他看向叶氏:“我们走!”
叶氏两边看了看,最后也是无法,扶着沈修离开了。
他们走了之后。
红袖有些愤愤不平,也替沈棠溪难过:“他们怎么就这般确定,您将来一定就没有更好的出路?”
“而且,如果不能嫁得更好,您就不是他们的女儿了不成?”
青竹先前还想着女郎与老爷夫人和好的,眼下见他们这般,便也不想这种心思了。
只是立刻去取了冰来,给沈棠溪敷脸:“真是没想到,老爷和夫人竟然会变成这样……”
以前他们明明都不是如此的。
“难道在他们眼里,您只要嫁人了,就是死在裴家,也不当和离吗?”青竹说着,也叹了一口气。
沈棠溪没说话,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眼眶湿湿的,有些不舒服。
鼻子也有点酸。
原来,还是委屈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