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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氏心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开口道:“你起来吧!”
“棠溪身边,一直就是你最得我喜欢,也最稳重。”
“我明白,你说多话,大抵都是你的真心话!”
青竹:“多谢夫人信任。奴婢还想斗胆说一句,其实夫人您对女郎和郎君之间,莫要太偏颇了。”
“人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您总是事事为郎君盘算,甚至不惜牺牲女郎。”
“这会影响您与女郎的感情,也会叫女郎和郎君之间生出嫌隙来的!”
说着,青竹磕头下去,根本没敢起来。
因为她知道自己作为奴才,这句话是真的过于放肆了。
叶氏果真变了脸:“这话是棠溪叫你与我说的?”
青竹摇摇头:“没有,这都是奴婢自己的看法。”
看青竹脸上的神色,不似作假,叶氏面上的神色缓了几分。
接着与青竹道:“我本不该与你一个奴婢多言,但你不妨去问问,我们大晋,有几个人家不是更偏颇儿子些的?”
“常言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儿子才是继承香火,养老送终的人!”
“我更看重知哥儿,又有什么不对?”
见着叶氏一脸认真的模样,青竹其实也知道,事实也的确是如此,在一些穷乡僻壤的地方,还多的是人生了女儿就遗弃,生了儿子就兴高采烈的。
骂女儿是赔钱货的穷人家庭,更是比比皆是。
叶氏道:“非是我一人如此,是世人都如此。难道棠溪她犯糊涂,要做些与众不同的事,与人和离。”
“我这个做母亲的,也得跟着她与众不同不成?”
青竹隐约觉得,不应当是这样的。
尤其叶氏自己也是一个女子,为什么也要帮着那些男子,更加看重他们呢?
但是青竹知道,这话自己说出来,恐怕是会激怒叶氏。
所以没再辩驳什么,只是低声道:“夫人,奴婢只是觉得,如果您对女郎和郎君一视同仁,女郎念着您的好,也会更照顾郎君一些。”
说起这个,叶氏也生气了:“她照顾什么?她若是真的愿意照顾,就不会不要我们买的嫁衣!”
“我们沈家本就没几个钱,她难道不知道吗?”
“那身嫁衣,虽然不是正头娘子穿的,但怕殿下看不起她,我与她父亲还是给她挑了最好的料子。”
“花费了我们不少银钱,难道还不足够看出我们做父母的对她的爱吗?”
“可是她呢,丝毫不领情!”
青竹听完了之后,也觉得头疼的很,一开始倒是感觉,自己方才说的话,是有用的。
但是眼下看叶氏这个态度,好似又没用了。
沈修摆摆手:“行了,你先起来吧!不知道的瞧见你一直跪在这里,还以为我们是故意上门来给棠溪难堪的。”
只是这会儿,已经知道那个一再忤逆自己的女儿,心里还是孝顺自己的,他也没有先前那么生气了。
沈修的心里,当然还是更加看重沈知的,但平日相处的时候,他还是更喜欢女儿一些,因为女儿对自己撒娇,他会高兴。
但儿子对自己撒娇,他只会觉得对方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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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因为沈棠溪做事情太糊涂了,都不问过他们做父母的,他以为她根本不把他们当回事了,所以与沈棠溪相处,才总是横眉冷对的。
青竹起了身:“嫁衣,毕竟也花了不少银两,若是还能退,老爷和夫人不如还是拿去退了吧。”
“我看女郎的意思,是不会嫁给靖安王殿下为妾的。”
“女郎回来之后虽然没提,但丝毫没有要办婚事的意思!”
叶氏一听,更心烦了,简直都想哭:“她真是糊涂,她难道不知道,我想让她嫁给殿下,不止是为了知哥儿,也是为了保护她?”
“若是有靖安王殿下做夫婿,这京城的登徒子们,都会老实下来。”
“至少后半生是安稳的……”
“对了!仆人说,那嫁衣脏兮兮的,是因为他被明国公府的世子,一脚踹在地上了。”
“外头的人还说,明国公府的世子,还送了不少礼物过来,他是不是也想纳我们棠溪为妾?”
青竹面皮抽了抽,开口道:“夫人,世子没有这个意思,世子对女郎倒是喜欢,他是不会舍得让女郎做妾的。”
这句话,其实是青竹故意说给他们听的,就是想叫他们知晓,一个与女郎并不算多熟络的男子,都舍不得让女郎做妾,他们亲生父母是怎么舍得的?
然而叶氏听完,只是摇了摇头:“唉!这样的话,你们也敢信!”
“你们还是太年轻了。”
“这恐怕也不过就是男人想哄骗棠溪的花言巧语罢了。”
青竹:“……”
她也没有办法与叶氏证明,袁世子说的话一定是真的,所以此刻听叶氏这般说,她也没好吭声。
叶氏道:“这嫁衣还是留在这里吧,将来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等她回来了,你叫她回一趟沈家,我与她父亲再劝劝她!”
“如今早就不是她能好高骛远的时候了,她对我们孝顺,可我们哪里又不是在为她盘算呢?”
青竹:“这,夫人,您还是把嫁衣带回去吧,若是留在这里,女郎回来生气了,将它烧了也不是不可能。”
叶氏一听这么贵的衣衫要是烧了,也是心疼。
想着沈棠溪如今的作派,还真有可能这么做,于是便道:“罢了,那我们还是先拿回叶家,为她保存着!”
夫妻二人走了,看叶氏的态度,青竹倒也知晓了,女郎这会儿选择出门是对的。
否则恐怕又要被夫人气个半死。
……
沈棠溪哪里知道,青竹帮自己说了许多话,最后也是没半分用处?
下了马车之后。
她的眼神落到了摊子上的糖画上。
不由得想起来,小时候父母还是很宠爱她的,父亲知晓她一直想吃糖画,拿到的第一笔俸禄,就给她买了一个。
可是如今,怎么好似都物是人非了?
红袖问道:“女郎,您是想吃那个吗?”
沈棠溪犹豫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吃了,再吃也不会是当年的味道了。
正是要举步离开。
却忽然被人叫住了:“沈娘子,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