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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堵得发痛。
便是沉着脸,咬牙开口道:“先前去你裴家求和,是我瞎了眼!”
“与我夫人无关,也与棠溪无关。”
“实则我女儿早就说了,就是再嫁猪嫁狗,也不会再看上你儿子!”
“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昏了头,想着家和万事兴,儿女的事,劝和不劝分,才平白叫你裴家轻视。”
“如今双方的态度,既然都已经明了。”
“日后我沈家,与你裴家再无半点关系,国公夫人,请你立刻离开!”
“你今日私闯民宅,打我女儿的事情,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会告到御史台,告到天子面前,问问这个京城还有没有王法!”
被崔氏这样辱骂了之后,好面子的沈修,倒是清醒了不少。
眼下他不止半点关系都不想与裴家沾上,也后悔自己先前去靖安王府说那些话的事了。
或许一开始,在官场连与同僚和上峰关系,都处理不好的自己,本就不该过多的干涉女儿的事。
现在好了,叫他们沈家所有人都成了笑柄,还叫崔氏如此嚣张!
崔氏见他们一家人,张口闭口都是去御史台,去宫门口告自己,也是气笑了。
盯着沈修开口道:“去告我们?沈修,立刻不要忘记了,当初外放的机会,是谁给你求来的!”
“你本是得罪了你的上级,人家是要把一个送死的活放到你手上的。”
“是我们裴家,是国公爷在朝堂上举荐你,才把你送出京城避难。”
“得了我家的好处脱险了,又要来告我们?你就不觉得你忘恩负义,不是个东西吗?”
沈修的脸色变了变:“什么送死的活儿?那不就只是一个贪污案吗?”
他当时其实还想着,做好了之后,是不是能升官呢。
谁知道裴家人忽然叫自己离开京城,说是为了自己好,沈修将信将疑地走了。
崔氏冷笑道:“你不妨去打听打听,当初那起贪污案,牵扯了多少人?”
“查案的十个官员,足足死了七个,才把事情查清楚。”
“若当初没有我裴家,你早就死了!”
“你女儿当初也看出了你的凶险,也担心你继续被为难,在京城如履薄冰。”
“所以老太太一说,如果她嫁来,我裴家能把你调出京城避祸,等你回来了,再给你往上升一升,你女儿立刻就答应了!”
崔氏其实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更加看不上沈棠溪。
如果沈棠溪当真只是无欲无求,只是因为爱儿子嫁过来,崔氏还会高看她一眼。
但这个女人,一开始便让崔氏觉得,她虽然喜欢淮清,却也是为了给娘家办事,才嫁来的,所以更是不喜。
只觉得他们裴家,是被沈棠溪给利用了。
沈修彻底愣住了:“什么?”
他的眼神往沈棠溪的身上看,开口问道:“她说的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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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自己虽然在外地,好似也的确听说有贪污案,死了不少查案的官员,但是他当时都没想到,竟然就是险些落到自己手上的那起!
沈棠溪那会儿,其实只知道父亲在京城过得很难,觉得避祸是好的,却并不知道那桩案子是能要人命的。
但崔氏的话大体上,是真的。
来求亲的人,只有裴家愿意给正妻的位置,甚至还主动提出了帮父亲,所以沈棠溪毫不犹豫就应了,觉得两全其美。
此刻她没有出声,算是默认了。
见她如此,沈修也都明白了。
他微微颤抖着胡子,问道:“所以吏部那边给我透口风,叫我去做太常丞,此事也是与你们裴家有关系,是你们帮忙安排举荐的?”
崔氏一脸傲慢地道:“自然了!如果不是我裴家举荐,你是如何当同你从前的职位,风马牛不相及的太常丞?”
沈修的脸色白了白,也总是反应过来了,为什么自己当日与萧渡说,自己要做太常丞了,萧渡的脸色有些奇怪。
是在奇怪自己被提拔,为什么是太常丞……
还是在奇怪,既然裴家还在帮自己铺路,那自己为什么还为了沈棠溪的婚事,去找靖安王?
种种思绪上来,沈修只觉得自己的头沉重无比。
心情都要被压垮了。
他现在都不敢想象,如今自己在众人眼里,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崔氏这会儿还讥讽地接着道:“就这般,你们家还有脸面在我跟前叫嚣!”
“叶氏还敢将我推倒,骂我毒妇,还说我儿人品不好!”
“我看你们是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就是一点都不担心,你沈家升官的事,就这么吹了吗?让你沈修做太常丞,是我家一句话的事,不让你做,也同样是我家一句话的事。”
“沈棠溪,你若是识相,便立刻同我一起,去照看淮清。”
“不然你父亲就一直在家闲赋着吧,升官的事,更是别想了!”
这外放的官员回来,常常是由天子,重新安排官职的。
但如果身份不高,或者不被天子看重的官员,有时候吏部就直接定了,送去给天子御批。
沈修是因为受伤了,搁置了,加上也不得天子看重,所以暂且没得安排。
若按照裴家的原计划,吏部直接将升官的事,送去给天子御批,再有老太太的侄儿,吏部右侍郎帮忙作保,天子应当是会同意的。
可若是吏部一直不去提,也没人与天子提,也没有空出来什么好位置,那被忘了,以后一直在家闲赋好几年,也是有的。
沈修听到这里之后,深呼吸了一口气,盯着崔氏,骤然开口道:“不必了!”
崔氏一愣:“什么?”
沈修强调道:“不必了!我不需要你们裴家假惺惺,这个太常丞我也不想当。”
“不必你们裴家给我安排什么,你也休要再以这副嘴脸,威胁于我。”
“如果当初我知晓,棠溪嫁去你们裴家,还有为我考虑的意思,我绝对不会让她嫁过去!”
“我就是一辈子闲赋在家,也不再受你们裴家的恩惠,崔氏,你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