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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0015他是老太太的侄儿,这个时候总不可能一句话都不说。
恒国公也连忙磕头道:“是啊,陛下!臣知道错了,臣回去之后,一定好好管教贱内,不让她再这般糊涂。”
“还请陛下息怒,陛下……”
说着,他流出眼泪,哭得声泪俱下。
他终究是老了,国公府是要交给淮清的,淮清如今已经有了一个获罪下狱的妹妹,可不能再有一个下狱的母亲了。
要是那样,他们裴家就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了。
大晋帝听完,沉着脸思索了一会儿。
最后开口道:“褫夺恒国公的封号,降为恒侯!至于崔氏,褫夺其诰命,且终生不许任何人再为她请封。”
“至于裴老太君,她素来德高望重,一品诰命的尊荣不变,不受此事牵累。”
“还有,既然崔氏这么喜欢打骂人,便也打她三十鞭,以儆效尤!”
“看在国公府忠心耿耿的份上,这鞭子恒国公你自己回去打,朕就不派人前往了!”
这三十鞭,是他给萧渡的交代,不管怎么说,沈棠溪要给自己做儿媳了,不打崔氏皇室也没面子。
吏部右侍郎听说老太太没受到牵累,也知道陛下是在给自己家脸面,虽然觉得崔氏被鞭打,到底丢人了一些,也还是忍住了。
说了一句:“多谢陛下开恩!”
罢了,只要不是打姑母就行,至于崔氏,打了就打了吧,活该!
要不是因为两家是姻亲,小时候姑母对自己很好,他都懒得站出来掺合裴家的事,他也嫌丢人,担心人家以为自己与裴家人,是一丘之貉。
见吏部右侍郎已经不帮忙了,恒国公……不,恒侯的腿有些软了,心也凉了半截。
想着这短短一段时日,自己家丹书铁券丢了不说,世袭罔替的国公爵位也变成了侯爵,他真是回去掐死崔氏的心都有了。
他实在是不明白,那沈棠溪都已经离开裴家了,与他们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崔氏到底是为什么非要追上门去打一顿。
她是有病是不是?!
是不是有病!
总管太监提醒道:“恒侯,还不领旨?”
恒侯灰头土脸地开口道:“谢陛下,臣领旨!”
萧渡也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他知晓,这已经是父皇惩治崔氏的极限了。
今日已经端掉了整个崔家,还夺走了裴家的国公爵位,无论如何,都还是得留点面子给裴老太君的娘家。
否则一日之内,处理三个家族,朝堂恐怕也会乱上一阵。
便也只是说了一句:“父皇圣明!”
张铭杰也很高兴,因为他本来以为今日的事儿,至多不过是陛下斥责崔氏几句的,万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结果。
可以说得上是喜出望外了,于是又把大晋帝,往明君的方向狠狠地夸奖了一顿。
听得大晋帝心满意足地离开。
这个张铭杰啊,生气的时候,有时候连自己这个皇帝都怒怼,但是赞美自己的时候也毫不含糊,说几千字都不带重样的。
让大晋帝又爱又恨,也更觉得,张铭杰的夸赞都是真心的,自己就是这么圣明。
随着总管太监的一声:“退朝!”
许多官员零零散散地离开。
崔家和裴家都出事的事儿,很快地就在京城传开了。
裴老太君得知了朝堂上发生的事情之后,沉默了片刻,闭了闭眼,开始转动自己手里的佛珠,没有说话。
恒侯看着她的模样,也有些着急:“母亲,这事儿还有转圜的余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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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希望,母亲能够说动几名已经荣退的舅父,还有母亲从前的好友之家,出来再帮帮忙。
他真的不甘心从国公爷变成侯爷。
崔氏也是脸色惨白地站在边上:“婆母,您帮帮我们吧!我听说您娘家,也是有一块丹书铁券的,在舅父手中。”
“婆母,您帮儿媳求来,救救崔家吧!”
“陛下要囚禁我父亲,还要杀了儿媳所有的兄弟啊,婆母……”
恒侯烦躁地瞧着她:“你都已经嫁到了我们裴家,就应当以裴家的利益为先。”
“就是母亲能求来丹书铁券,也该是帮我,怎么会是帮你们崔家?”
“而且你们崔家犯下那样的重罪,一张丹书铁券又能救几个人!还不如就拿来为我争回国公的爵位。”
崔氏一脸心寒地看着他:“哪怕只是救下我一个兄弟,也是值得的啊。”
“难道国公的爵位,比我娘家的人命还要紧吗?”
恒侯道:“若是从前,你娘家的人命,或许还十分要紧,可如今崔家都已经成了这样了,保他们的命,还有什么意义吗?”
崔氏听到这里,只觉得后背都凉了。
颤抖着唇瓣,盯着恒侯道:“你……你说什么?”
恒侯也被她的眼神瞧得不自在,偏过头去了,但抿唇,态度坚决,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崔氏一脸寒心地道:“从前我崔家对你有用的时候,你与我一家亲亲热热。”
“如今他们都出事了,帮不上你裴家了,对你没有价值了,你就不在乎他们的死活了是不是?你竟是这般无情无义!”
“可笑我先前因为沈棠溪出身不高,觉得她没价值,为了萧毓秀想赶她走。”
“没想到我娘家没价值了,我的下场也没比沈棠溪好到哪里去!”
“哈……哈哈哈,报应,都是报应!”
崔氏说着话,忍不住泪流满面。
只觉得自己这些年,为面前的男人生儿育女,简直是半分都不值。
她也从来没有想到,这样的处境,有一天会落到自己的身上,就像命运的回旋镖,猝不及防,没有半分心慈手软。
恒侯听她说得这般直白,感觉自己被戳破了最难看的面目,心情也是不佳。
但他半点心虚都没有,反而开口责备道:“你又有什么好不高兴的,所有的事情难道不都是因你而起吗?”
“如果不是你去打沈棠溪,张铭杰也不会告你。”
“他不告你,也不定会引起众怒,靖安王也未必站出来,你崔家也不会被他赶尽杀绝,我也不会好好地就被贬。”
“你还觉得我无情无义?我才后悔当年没有听母亲的话,见着你生得好看,明知你算不得多聪明,也还是要娶你为妻。”
“若是时间能从来一次,我绝不要你做我裴家妇,裴家落到这个地步,都是你害的!”
“所谓娶妻不贤毁三代,我算是明白了!”
崔氏听完也生气了:“独独是我害的?你们裴家就是什么好人家,品性就有多高尚了?”
“淮清也是像极了你,遗传了你裴家的冷血,与你一模一样……”
两个人说起气话,越说越难听。
却不想裴淮清这会儿,刚好走进来了,便听到了母亲评价自己的话,一时间也沉默了。
眼见父母几乎就要打起来。
裴淮清呵斥道:“够了,别闹了!”
两人安静下来。
裴淮清疲惫地看向裴老太君:“祖母,事情我都已经听说了,您有法子帮帮裴家和崔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