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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跟着数十个家丁,个个气势汹汹。
和张墨来时的冷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老门房看到这阵仗,连忙迎了上去。
“这位大人,您找谁?”
王景文翻身下马,傲慢地说道。
“我是太原王氏王景文。
奉我父亲之命,前来拜见李大人。
快去通报。”
老门房不敢怠慢,连忙跑进去通报。
没过多久,李玄成就亲自走了出来。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对着王景文拱手行礼。
“王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王景文看着李玄成,脸上露出了一抹虚伪的笑容。
“李大人客气了。
今日前来,是有一件大事,想要和李大人商议。”
“王公子里面请。”
李玄成笑着说道,侧身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景文点了点头,大步走进了太师府。
李玄成跟在他的身后,脸上的笑容不变。
可他的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
三百年来。
从来没有一个世家子弟,对他如此客气。
从来没有一个世家子弟,会亲自登门拜访他。
今天,他们来了。
不是因为他李玄成。
而是因为他手里的打王金鞭。
没关系。
不管是因为什么。
只要能让李家重振荣光。
他不在乎。
祠堂里的香烛,还在静静地燃烧着。
供桌上的祖宗牌位,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冰冷。
打王金鞭,静静地躺在祠堂的密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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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未曾出窍的铁鞭,即将饮血。
而大尧的天空,也即将被乌云笼罩。
李玄成侧身引着王景文穿过前院。
脚下的青石板坑坑洼洼,缝隙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风一吹,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落在两人的肩头。
王景文下意识地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眉头微微皱起。
他早就听说太师府破败,却没想到竟然破败到了这种地步。
别说和太原王氏的府邸相比,就连寻常的富户人家,都比这里强上百倍。
“李大人这里,倒是清静。”
王景文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李玄成仿佛没有听出他话里的嘲讽,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
“是啊,清静惯了。
这么多年,也没什么人来。
倒是让王公子见笑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正厅。
正厅里的桌椅都已经掉漆了,墙角结着厚厚的蜘蛛网。
唯一还算完好的,是一张摆放在正中的八仙桌。
桌面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很久没有用过了。
李玄成连忙用袖子擦了擦椅子,说道:“王公子请坐。
寒舍简陋,没有什么好茶招待,还望王公子海涵。”
王景文看了一眼那把掉漆的椅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去。
他身后的两个家丁,则笔直地站在门口,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李玄成给王景文倒了一杯粗茶。
茶水浑浊,飘着几片碎茶叶。
王景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就立刻放下了。
那苦涩的味道,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李大人,我今日前来的目的,想必您也清楚。”
王景文不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如今朝堂之上,萧宁倒行逆施,丧权辱国,已经惹得天怒人怨。
我父亲和其他几位世家家主,已经决定,废黜萧宁,另立新君。
只是,废立之事,关乎国本,需要名正言顺。
所以,我们希望李大人能请出打王金鞭,主持公道,审判萧宁的罪行。”
李玄成端着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