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萧宁深深一揖,语气诚恳:
“陛下,臣等有罪。”
“今日本该与陛下同乐,与民同乐。”
“可臣等心中有惑,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若是言语有冲撞之处,还请陛下恕罪。”
“许相言重了。”
萧宁摆了摆手,语气温和。
“你们都是朕的左膀右臂,为国分忧是你们的本分。”
“有什么话尽管说,朕恕你们无罪。”
得到了萧宁的承诺,许居正放下心来。
沉声说道:
“陛下,臣等担忧的,是刚刚归顺的六国和即将到来的战事。”
“月石国战败之后,国力大损,且与横川国有世仇。”
“必然会忠心于我大尧,这一点臣等不疑。”
“可楼兰、龟兹、焉耆、精绝、于阗、疏勒这六国,并非真心归顺。”
“昨日溪山国宴之上,柳乘风煽动各国叛乱之时。”
“他们既没有站出来支持大尧,也没有跟着倒戈。”
“只是缩在人群里观望。”
“直到陛下雷霆手段斩杀柳乘风和整个横川使团,震慑住了所有人。”
“他们才不得不站出来表示愿意称臣。”
“这种趋炎附势的墙头草,根本没有任何信义可言。”
霍纲紧接着站起身。
语气急切:
“陛下说得对,这些人就是有奶便是娘。”
“现在我们强大,他们就跪着喊陛下万岁。”
“万一横川国大军压境,他们觉得我们打不过,立刻就会反咬一口!”
“到时候,他们手里拿着我们卖给他们的连弩,对着我们的士兵射箭。”
“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边孟广也站起身,补充道:
“还有横川国那边。”
“柳乘风是楚昭的亲小舅子,又是横川国的使团正使。”
“代表着横川国和古祁国的脸面。”
“如今他和整个三百多人的使团全部被杀。”
“楚昭那个狂妄自负的性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据臣得到的密报,楚昭登基四年,一直以古祁国的属国自居。”
“对秦玉京奉若神明。”
“他早就想找机会攻打我们大尧,向古祁国表忠心了。”
“这次正好给了他一个借口。”
“他一定会倾全国之力来犯,而且一定会派人去古祁国求援。”
“到时候,我们面对的就不仅仅是横川国的五十万大军。”
“还有可能是古祁国的精锐。”
“横川国本就国力强盛,再加上古祁国的支持。”
“还有姑墨、尉头那些早就投靠他们的小国。”
“总兵力恐怕会超过七十万。”
“而我大尧现在能调动的机动兵力,只有二十万玄甲军。”
“兵力相差如此悬殊,本来就胜算不大。”
“要是这六个国家再临阵倒戈,我们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
把心中所有的担忧全部说了出来。
每一句话都切中要害,充满了对国家安危的忧虑。
李默和王霖站在一旁。
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
他们之前只顾着高兴,没有想得这么深远。
现在听三相这么一说,也顿时觉得后背发凉。
纷纷看向萧宁,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御书房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烛火摇曳,映照着众人脸上的愁容。
窗外的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更添了几分萧瑟。
萧宁静静地听着。
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
仿佛他们说的这些,他早就已经了然于胸。
等三人说完之后。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缓缓放下。
看着三人,语气平静地说道:
“三位爱卿的苦心,朕明白。”
“你们说的这些,朕也早就想到了。”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