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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苏柠突然开口。
“老公，我想考研。”
顾安正在看手机，闻言抬起头。
“考研？”
苏柠点点头，手里抱着抱枕，看起来有点紧张。
“我想去沪海科大，读新闻传播的研究生。”
顾安放下手机，看着她。
沪海科大，他知道。
那是沪海最好的大学之一，新闻传播专业在全国都排得上号。
可她为什么突然想去那里？
他想起之前的酒会，想起她对苏家人的在意。
沪海科大，距离苏家挺近的，有很多合作。
相比于现在的沪海大学，那里才是主城区，这边的算二级城市吧？
“为什么想去沪科？”他问。
苏柠早就想好了答案。
“沪海科大有位教授，叫张敏，是国内新闻传播领域的专家。我查过她的资料，她带的学生都发展得很好。我想跟着她学。”
顾安看着她。
她的眼神很认真，不像是在说谎。
但也不像在说全部的实话。
“京海也有好学校。”他说。
其实他一直想让苏柠跟他回京海的，那边资源好，他能帮忙的更多。
唯一麻烦的就是认识他的人巨多，烦得很，不好和苏柠约会了。
苏柠摇摇头：“不一样。张敏教授的研究方向是我最感兴趣的，只有沪海科大有。”
顾安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苏柠最近有心事。
从实习那件事开始，从酒会那晚开始，她就有事瞒着他。
但他没问，决定等她自已说。
可现在看来，她打算把这件事也瞒下去。
“你想好了？”他问。
苏柠用力点头：“想好了。”
顾安看着她。
她眼里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点怕。
怕他不同意。
顾安在心里叹了口气。
想要追问那些事情，苏家到底有什么吸引她的？
顾家的势力已经强得没边了，他也从没向苏柠隐瞒过自已的身世，努力让周围的人都承认苏柠的存在……
最后，他只是点点头。
“好。”
苏柠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
“你……你同意了？”
顾安嗯了一声。
“你想去就去。”
苏柠看着他，有点不敢相信。
她准备了好多话，准备了好多理由，准备了好多说辞。
结果他就这么简单地说“好”？
“你……你不问为什么？”她试探着问。
顾安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说了吗？”他说，“想跟着好老师学。”
苏柠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知道他没信。
他肯定没全信。
可他还是同意了。
苏柠鼻子有点酸。
“顾安。”她叫他。
“嗯？”
“你……你就不怕我去沪科了，就不回来了？”
顾安看着她，目光平静。
“你会吗？”
苏柠愣住了。
她想说不会，想说怎么可能，想说沪海有什么好的。
可她突然发现，这个问题她答不上来。
因为她确实有事瞒着他。
因为她去沪海，确实不只是为了读书。
因为她……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顾安看着她愣住的样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想去就去。”他说，“有事就打电话。”
苏柠的眼眶红了。
她扑进他怀里，把他抱得紧紧的。
“顾安，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顾安低头看她：“哪样？”
“什么都依我。”苏柠的声音闷闷的，“你这样，我会离不开你的。”
顾安没说话。
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过了好一会儿，苏柠的情绪平复下来。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问：“那这个的房子怎么办？你平时工作都在这边，总不能天天跑吧？”
顾安想了想。
“那边有房子，”他说，“之前买过一套，一直空着。”
苏柠眨眨眼：“什么时候买的？”
顾安回忆了一下：“去年吧。当时想着你可能想去那边玩，就顺手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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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手买了。
苏柠沉默了。
这就是顾安。
她想做什么，他支持。
她需要什么，他准备。
她还没开口，他已经把路铺好了。
“你……”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安看着她，以为她担心住的问题。
“那套房子离沪海科大不远，”他说，“走路十分钟。环境挺好，安保也好，你一个人住也安全。”
苏柠摇摇头：“我不是担心这个。”
“那担心什么？”
苏柠看着他，想说你对我太好了……
她那担惊受怕的感情，就是在这种环境下慢慢萌芽出来的。
话到嘴边，她说：“你就不怕我一个人在那边，遇到什么事？”
她指的是危险，那边有钱人多，像顾安说的，傻子也多。
顾安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我会经常过去。”
苏柠愣了一下。
“你工作呢？”
“可以在那边处理。”顾安说，“又不是很远。”
公司可以跟着他走，况且他说过，其实他根本没班上，纯在每天混日子。
苏柠不明白这些，只是看着他，突然有点想哭。
他真是个很好的人…
“顾安。”她叫他。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顾安想了想，说：“宠坏就宠坏。”
苏柠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对不起泪腺太敏感了，总是忍不住为到来的爱而哭泣。
她扑过去，吻住他。
顾安被她的主动弄得愣了一下，然后回应她。
吻很深，很长。
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绪都融进去。
过了很久，两人才分开。
苏柠靠在他怀里，喘着气。
“老公。”她小声叫。
“嗯？”
“我跟你说个事。”
顾安低头看她。
苏柠犹豫了一下，说：“沪海科大，张敏教授，确实是我想去的原因之一。”
顾安没说话，等她继续。
苏柠咬了咬嘴唇，继续说：“还有一个原因……”
她顿住了。
想要把一些话说明白，自已想距离他近一点，在身份上少一点隔阂。
有时候，她都在幻想，如果他是一个普通人就好了，这世界也不要那么蠢，让他们做一对普通的情侣，成为对方的爱人。
有些言不尽的话，堵在胸口，最后化为成长的养分。
“……算了，”她摇摇头，“以后再说吧。”
顾安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无奈，本来感觉有脱口而出的话，又憋了回去。
他没追问，只是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他说。
苏柠点点头，把脸埋进他怀里。
她想：等我准备好了。
等我做到了一点什么。
等我能够站在你面前，告诉你全部的真相。
到时候，我再跟你说。
第二天，顾安让人去查了沪海科大的情况。
张敏教授，确实很厉害。
她带的学生，确实发展很好。
苏柠没有说谎。
至少，没有完全说谎。
至于她没说的那部分……顾安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
进苏家到底有什么好的呢？
他不是一个能融入这个世俗的人，并且在抵抗那些观念，所以很难懂得一些外在的压力。
算了先不管…
晚上还没回家，他给苏柠发消息。
【沪海科大的事，我帮你联系好了。】
苏柠秒回：【？？？这么快？】
顾安：【张敏教授那边，下个月可以见面聊聊。】
苏柠发了一串感叹号过来。
然后是一个颜文字：(ノ?ヮ?)ノ
再然后是一句：【老公你太好啦！！！】
顾安看着那个表情，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回：【嗯。】
苏柠又发：【那你以后要经常来看我！】
顾安：【好。】
苏柠：【每周至少一次！】
顾安想了想。
【两次。】
苏柠发了一串心形过来。
顾安看着那些心形，心里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