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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章 思绪很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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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晚每天等着那个人回来,不知道他今天心情好不好,不知道他会不会发脾气,不知道下一次逃跑被抓回来会是什么后果。

    她不开心…她知道。

    可是她又能怎么样呢?

    逃不掉,跑不了。

    她试过了,两次,都被抓回来了。

    每一次都换来更严密的看守,更多的摄像头,更少的自由。

    现在她连这扇门都出不去。

    手机屏幕暗了,她没有再点亮。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院子里的草坪修剪得很整齐,喷泉还在喷水,水珠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围墙上的摄像头还在转,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好恐怖,他没有给她留一丝秘密…

    因此她总说,陆时衍是个恶心的人!

    她看着那些光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能联系上顾安…不行,他的身份根本不是自已能触及的。

    那他的女朋友……

    她被自已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联系她?

    先不讲自已能否找到那个女孩子的联系方式,就算能联系到…

    然后呢?

    跟她说,我被关在这里,你能不能帮我?

    她为什么要帮她?她们素不相识。

    万一她告诉顾安,顾安告诉陆时衍……不,不会的。

    顾安所喜欢的人,大概率是同样思想正常的人。

    她不会帮着陆时衍把她关在这里。

    可是姜晚还是有些害怕,顾安与苏柠不会帮她。

    姜晚闭上眼睛。

    她很迷茫,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手机在手里握了很久,屏幕亮着,搜索栏里还留着“顾安”两个字。

    她没有再搜别的,也没有关机。

    就让它亮着,像是给自已留一盏灯。

    走廊里突然传来脚步声。

    很沉,很稳,带着她熟悉的节奏。

    陆时衍回来了!

    姜晚把手机塞进口袋,关掉屏幕。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门开了。

    “怎么不开灯?”陆时衍的声音。

    姜晚没说话。

    他按了开关,灯光突然亮起来,刺得她眯了一下眼睛。

    陆时衍站在门口,看着蜷缩在窗边的她,眉头皱了一下。

    “晚饭没吃?”

    “不饿。”

    陆时衍沉默了几秒,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他看着她的脸,目光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

    “顾安又告诉我,让我对你好一点。”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姜晚的心跳快了一拍。

    又是这种说法,她没接话。

    陆时衍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开心吗?”

    姜晚抬起头,看着他。

    他很少问她这种问题,陆时衍这个人本不应该考虑他人的感受。

    他从来都是告诉她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而不是问她想要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开心”,想说“放我走”,想说很多话。

    可她只是说:“我开不开心,重要吗?”

    陆时衍愣住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很久,然后站起来,转身走了出去。

    门没有关。

    姜晚看着那扇敞开的门,心跳得很快。

    她能走出去吗?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走廊里的灯亮着,空无一人。

    她迈出一步,脚踩在走廊的地毯上,软的。

    再迈一步。

    然后她听见了脚步声——不是陆时衍的,是保镖的,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她退回房间,门在身后慢慢合上。

    她站在门后,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走过去,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她没有再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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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到窗边,坐下,把脸埋进膝盖里。

    手机在口袋里,硬硬的,硌着她。

    那个念头还在,像一颗种子,埋在她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芽。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月亮。

    很圆,很亮,挂在围墙上面。

    她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

    ……

    别墅另一边,书房里没有开灯。

    陆时衍坐在书桌前,手指间夹着一根烟,已经燃了大半,烟灰垂着,没有掉。

    他没有抽,就让它那么燃着。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侧脸切成明暗两半。

    他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了。

    从顾安那里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坐在这里。

    酒喝了不少,脑子却越来越清醒。

    清醒地记得她说的那句话:“我开不开心,重要吗?”

    重要…他在心里说。

    可他为什么不说出口呢?

    他说不出口。

    为什么!

    强烈的烦躁感笼罩在心头。

    书桌上放着一个相框,他伸手拿过来。

    借着月光看过去,照片里是一个女人,四十来岁,眉眼温柔,笑得很好看。

    那是他母亲。

    旁边站着他,十五六岁的样子,还没长开,脸上带着少年人的青涩。

    那是他和母亲最后的合照。

    母亲走的那天,他在学校。

    接到电话的时候,他正在上课。

    电话是家里的管家打来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少爷,夫人走了。”

    他当时没听懂。

    “去哪了?”

    管家沉默了几秒,说:“去世了。”

    他挂了电话,继续上课。

    没有哭,没有跑出去,什么都没有做。

    放学后,他像往常一样坐车回家。

    家里很安静,客厅里坐着几个亲戚,看见他进来,目光里带着他熟悉的东西——审视,掂量,计算。

    没有人拥抱他,没有人问他难不难过,没有人说一句“节哀”。

    他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那些人。

    那一刻,他明白了一件事:在这个家里,没有人会在乎他。

    他们在乎的,只是母亲留下的那些东西。

    股份,房产,话语权。

    而他,只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一个可以暂时忽略的存在。

    葬礼那天,他站在灵堂里,看着母亲的遗像。

    她没有笑,照片里的人却笑得很温柔。

    他想起她活着的时候,每天早上都会在他床头放一杯温水,说“起来喝点水,对胃好”。

    他想起她坐在窗边织围巾,笨手笨脚的,织了拆,拆了织,最后还是没织完。

    他想起她最后一次跟他说话,是前一天晚上,她说“早点睡,别熬夜”。

    他嗯了一声,头也没回。

    那是他最后一次听见她的声音。

    后来,他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他想说“妈,我知道了”,想说“你别太累”,想说“我其实挺爱你的”。

    可她没有给他机会。

    葬礼结束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那些亲戚分完了母亲留下的东西。

    没有人问他想要什么,没有人问他愿不愿意。

    他就那么看着,看着那些人笑着离开。

    他想,这个世界好冷。

    冷得没有温度。

    从那以后,他变了。

    变得强硬,变得冷漠,变得不让任何人靠近。

    他接手陆家的生意,把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一个个踩在脚下。

    他学会了算计,学会了手段,学会了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活下去。

    他以为自已不需要任何人了。

    直到遇见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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