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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直接的告白，再次击溃了苏柠的心理防线。
好吧，有些东西不是能忍住的……
转眼又看到了第二天的晨曦。
苏柠翻了个身，腰上的酸软从脊椎一路蔓延到四肢，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拆开又重新组装了一遍，零件没安对位置。
她趴在枕头上，脸埋在柔软的棉布里面，闷闷地哼了一声。
屁股疼！
窗帘拉着，光线很暗，分不清是上午还是下午。
旁边的人动了一下，手臂搭上她的腰，指腹在她酸胀的腰肌上按了按，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卡在疼和舒服之间。
她又哼了一声，这次是舒服的。
“别按了。”她含糊地说，“越按越酸。”
顾安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按。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女孩子说不要，那就是要……
苏柠没有再说话，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侧过去看着他。
顾安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在她腰上慢慢揉着，表情懒洋洋的，眼睛半闭，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吃饱了就是惬意得很，也不折腾她，反而变得更加温柔。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有几缕搭在额前，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颓废的帅气。
苏柠看了他几秒，伸手摸着他的下巴，胡茬刺着指尖，反复摸索着。
“你也累了？”她问。
顾安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指在她腰上停了一瞬。
看来…答案显而易见，苏柠笑得眼睛弯弯的。
她把手收回来，重新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
“活该~”
声音软糯，没有什么杀伤力，明摆着是撒娇。
顾安的手指继续揉着，嘴巴干涩着也说不出话。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宁静祥和。
苏柠趴在枕头上，意识又开始模糊，半梦半醒之间，昨晚的事再次浮现心头。
那些让人脸红的部分，加上他说的那些话。
耳边的，低沉的，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哪有边那啥边求婚的啊！
她听清了每一个字，此刻回想起来，那些字像被水泡过的墨迹，模糊了，只剩下一种温热的、潮湿的、让她心脏发紧的感觉。
苏柠把脸埋得更深，耳朵烫得像要烧起来。
自已答应了吧？
应该是答应了的……拒绝的话，现在自已肯定还在遭罪。
顾安的手从她腰上收回去，拿起床头的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眯了一下眼睛，把亮度调低，打开和母亲的聊天框。
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苏柠从枕头里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他。
“你在干嘛？”她问。
“问我妈，哪天日子好。”
苏柠有些不解。
“什么日子？”
“领证的日子。”
苏柠的脸从枕头里抬起来，撑起身子看着顾安，他还在盯着手机屏幕，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斟酌什么重要的商业合同。
苏柠很开心，这个程度词是特别…最！
她抑制不住自已的笑容，重新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整个人像一只被挠了肚皮的猫。
幸福来临前，充满期待和喜悦。
顾安低头看了她一眼，被她的欢乐所感染，微笑着没有说什么，继续打字。
这次他没有犹豫，直接发了一条：“妈，帮我看看最近有什么黄道吉日，适合领证的那种。”
那边回得很快。
苏婉发了一长串问号，然后是一条语音，紧接着是语音电话。
顾安迟疑着点开，苏柠立刻听见了苏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喜：“顾安？是苏柠跟你求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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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te？？？
顾安的表情明显僵住，不懂母亲是什么意思。
苏柠从枕头里抬起头，看着他僵硬的表情，笑得更大声。
苏婉的脑回路……说明还是很了解顾安的，但那是之前的顾安。
苏柠伸手把手机抢过来，对着话筒说：“阿姨，不是，是顾安跟我求的。”
那边沉默了一瞬，然后苏婉的笑声从听筒里炸开，笑得毫不掩饰，顾安的耳朵都尖红了一片。
“行行行，我这就去看黄历，你们等着，我找最好的日子。”
苏柠把手机还给顾安。
顾安接过去，看了一眼屏幕，苏婉已经挂断了，大概是急着去翻黄历了。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苏柠侧过身看着，手指在他身上摸索。
“你妈妈好像很意外。”她说。
顾安点头嗯了一声。
“她觉得你不会主动。”
顾安没有说话，少了的脸都羞红着。
自已在母亲的眼里，难道就不是一个会表达的孩子？
苏柠笑着凑过去，在他耳朵上亲了一口。
“顾总今天就是那个主攻手，开始推进这段感情了。”她学着苏婉的语气，声音故意压得低低的，带着调侃。
顾安偏过头看着她。
苏柠的嘴角还挂着笑，那双眼睛真漂亮，主要全是他的影子，这让他很满足。
他伸手，把她的脑袋按回自已胸口。
“别闹。”
苏柠乐了一会儿，发现已经可能会被惩罚，于是停下，她拿起自已的手机，给苏婉发了一条消息，约周末逛街看展。
苏婉秒回，说没问题，又说要带她去几家新开的店，她的品味好，上次在沪海就看出来了。
苏柠开心的回复了阿姨，然后把手机放下。
抱着爱人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果然男生的温度要高很多，适合暖床，自已如果出生在古代当公主，一定要抓顾安来做面首。
年轻有劲~
顾安则是手搭在她腰上，没有动。
两个人就这么躺着，谁都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时间在安静的房间里慢慢流淌，不急不慢，像一条不知道流向哪里的河。
咕噜~
突然，苏柠的肚子叫了一声。
很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呃…都是人，饿是正常的！
过了一会儿，顾安的肚子也叫了一声。
苏柠从他胸口抬起头，感觉腰好了很多，行动没有问题。
“饿了？”她问。
“嗯。”
“那起床？”
“不想动。”
“我也不想动。”
顾安觉得两人都是懒虫，赖床技术可谓是一流，顶着饥饿感都不想起床。
当然，苏柠不想起床的原因是，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这两天“工作量”太大……
“老公。”她迷迷糊糊地叫他。
“嗯。”
“我们会不会饿死？”
“不会。”
“为什么？”
“老王会送饭。”
也许…大概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