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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柠就被赶出家门了！
顾安可没有囚禁的想法，那样犯法！
虽然法律也是他制定的，但也需要遵守是不？
意思意思得了……
而苏柠呢，一大早就准备和苏婉出去玩，今天有个比较有意思的艺术展，是苏婉喜欢的风格，想着跟苏柠分享。
婆媳之间，提前培养共同爱好，为之后的家人关系打下基础。
苏婉的车停在楼下的时候，苏柠还在对着镜子整理领口。
她换了两套衣服，第一套太正式，像去参加面试；第二套太随意，像去逛超市。
最后穿了那件米白色的大衣，围了一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头发散着，只在耳后别了一枚小小的珍珠发夹。
顾安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她对着镜子左转右转，嘴角微微翘着，没说话。
他很喜欢看苏柠挑选搭配衣服，可以呈现出各种不同的风格，跟换了个人似的，很亮眼…喜欢。
“好看吗？”苏柠转过身问他。
“好看。”
苏柠瞪了他一眼。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好看。”
感谢上帝给了她一个情绪价值拉满的对象！
苏柠脸红扑扑的，拿起包，从他身边走过去。
不过走到门口，又回头，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离别吻~
“中午你自已吃饭，不用等我。”
顾安嗯了一声，伸手把她大衣领子翻好。
“晚上早点回来。”
苏柠笑着点了点头，出了门。
苏婉的车是一辆深灰色的轿车，低调，不引人注目。
苏柠拉开后车门坐进去，苏婉正在看手机，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了下。
“好看。”
苏柠比作害羞的样子。
“顾安也这么说。”
“我这里可不接受撒狗粮嗷。”
苏婉把手机收起来，吩咐司机开车，车子很快驶入主路，往京城艺术中心的方向开去。
而刚好，苏柠观察了一下苏婉今天的装扮，看能不能学到什么搭配技巧。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针织裙，外面套了一件深蓝色的羊绒大衣，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颈线。
耳朵上戴了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和苏柠头上那枚发夹是同一种材质，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
“今天这个展，是一个朋友办的。”苏婉说，“画家是法国人，风格偏抽象，但又不是那种完全看不懂的抽象，你看了应该会喜欢。”
苏柠点了点头，她对艺术的了解不多，但苏婉愿意带她去，她就愿意学。
车子在艺术中心门口停下。
建筑是灰白色的，线条简洁，玻璃幕墙倒映着灰蓝色的天空，几朵云在幕墙上慢慢移动。
门口已经停了几辆车，但不多，时间还早，真正的客人还没有到。
苏婉挽着苏柠的手臂，两个人一起走进去。
大厅很宽敞，灯光是暖白色的，落在一幅幅画作上，把色彩照得格外柔和。
地上铺着浅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展厅里很安静，只有几个人在远处低声交谈，语速很快，听不清内容。
苏婉走得不快，每经过一幅画都会停下来看一会儿。
她不急着往前走，也不急着下结论，就那么站着，目光在画面上慢慢移动，像在读一本书。
苏柠站在她旁边，安静地陪着，不说话，也不催促。
“你看这幅。”苏婉停在一幅大尺寸的画作前，画面上是大片的蓝色，深浅不一，像海，又像天空，又什么都不像。
蓝色之间有几笔淡淡的金色，像光从某个看不见的缝隙里透进来。
苏柠看了几秒，说：“像黄昏时候的海面。”
苏婉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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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这么觉得，但你看这里，”她指了指画面左下角那一小片浓重的墨蓝色，“像不像暴风雨要来的前兆？”
苏柠凑近了一些，仔细看了看。
那片蓝色确实比其他地方更深更重，像积压了很久的雨云，沉甸甸地压在画面的一角，随时会倾泻下来。
“画家想表达的，可能不是海，也不是天空。”苏婉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是情绪，那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压抑，和暴风雨过后的宁静。”
她退后一步，重新审视整幅画面，“他把这两种情绪放在同一幅画里，让它们对峙，又让它们共存，很有意思。”
苏柠听着，没有说话。
好吧，还是不太懂这些，但她愿意听苏婉说话。
苏婉说起艺术的时候，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平时她是一个温和的、说话轻声细语的长辈，但此刻，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真正热爱某样东西的人才会有的光。
“苏老师。”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婉转过头，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过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年纪相仿，衣着得体，看起来都是这个圈子里的人。
“老陈，你也来了。”苏婉笑了笑，伸出手。
那个叫老陈的男人半握住她的手，轻轻晃了一下，很快松开，充满礼貌和得体。
他看了看苏婉身边的苏柠，目光里带着一丝好奇，但没有多问。
“苏老师，好久不见了，上次在沪海那个展之后，就没再见过您。”旁边那个女人接过话，语气热络但不谄媚，“您最近还在忙那个青年艺术家扶持计划吗？”
苏婉点头回应。
“在忙，年后要评一批新的，最近在看资料。”
几个人聊了几句，话题从艺术展转到扶持计划，从扶持计划转到最近艺术圈的一些动态。
苏柠安静地站在苏婉身边，听着他们说话，偶尔目光落在旁边的画作上，但耳朵一直竖着。
“这位是……”那个男人终于忍不住问了，目光落在苏柠身上，带着礼貌的好奇。
苏婉自然而然地侧了侧身，让苏柠更清楚地露出来。
“这是我中意的学生，苏柠，学新闻传播的，但对艺术也感兴趣，平时跟我很合得来。”她笑了笑，语气轻松，但字里行间带着一种笃定，“算是半个忘年交。”
苏柠上前半步，微微点头，举止不卑不亢。
“陈老师好，两位老师好。”
那三个人也笑着点头，嘴里说着“你好你好”，目光在苏柠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他们不认识这张脸，京城的圈子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女孩。
上流社会的社交场就那么些人，谁家的女儿，谁家的儿媳，谁家的侄女，都是有数的。
苏柠是一张白纸，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痕迹，但她是苏婉带出来的人。
举止亲密，没有社交性的假交流……
这个分量，他们掂得清。
苏婉是谁？世界第一家族顾家的当家主母，顾安的母亲，艺术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她的一句话，可以捧起一个艺术家，也可以让一幅画的价格翻上几倍。
能让她中意的人，应该不会是无名之辈。
几个人心里转着念头，脸上却不动声色，笑着又聊了几句，便识趣地告辞了，往展厅深处走去。
就这样，借着苏婉的势，苏柠的身份在一点点加码。
苏婉挽着苏柠的手臂，继续往前走。
苏柠偏过头，小声说：“阿姨，他们刚才看我的眼神，好像在估什么东西的价。”
对于此，苏婉只能摇头，表情里也全是无奈。
“这个圈子是这样的……不用管他们，只需要做自已就好。”苏婉又斟酌了下用词，“他们这个层级，其实也不配你注意到，我没对话超过三句的，你都当空气。”
苏柠眼睛睁大了一下，明显有点懵逼，不过并未再多说。
顾安曾经也给她说过类似的话，潜移默化之下，什么人能入眼，她也能分清了。
摇摇头，把围巾收拢，就跟着苏婉继续看画。
展厅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脚步声和低语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听不清歌词的歌。
苏婉和苏柠走在人群里，一前一后，偶尔停下来看一幅画，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有人过来打招呼，苏婉就停下来聊几句，苏柠就安静地站在旁边，不插嘴，也不怯场。
这种场景，她以前觉得要自已去努力碰，要付出无数的汗水才能接触。
但现在看来，有些捷径可以减少很多时间。
眼下这条路，有人在帮她铺，她只需要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