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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闲的分身钻进了那道裂缝。
说实话,他挺不情愿的。
本体在外面坐着等快反组,他得进来干苦力。
不过转念一想,本体那头还有只被绑成粽子的熊要看着,好像也挺惨的。
这么一想,心里就平衡了。
裂缝后面是一片潮湿的林地。
参天的大树遮天蔽日,藤蔓从树枝上垂下来,像一道道绿色的帘幕。
地面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雾气,能见度不高。
但对分身来说,这都不是问题。
他随手一挥,整个人变得透明。
然后轻飘飘地浮起来,朝那个金发身影的方向飘去。
那人在一棵大树下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往林海深处走。
分身跟在她后面,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
走近了,他才看清这人的长相。
金发。
不是那种染出来的黄毛,而是真正的、天然的、在阳光下会泛着光泽的金色。
长发披散在肩上,被林间的风吹得轻轻飘动。
皮肤很白,像雪一样,透着微微的粉。
五官很立体。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眼尾微微上挑。
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嘴唇是淡淡的粉色,抿着的时候看起来很严肃,但偶尔微微张开的时候,又让人觉得……好像也没那么严肃。
身材嘛……
穿着作战服,看不太出来。
但个子挺高,目测有一米七几。
黎闲的分身飘在半空中,默默点评。
还行。
挺好看的。
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
北欧?东欧?还是北美?
他正想着,那人忽然停下脚步,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什么东西。
分身凑近看了看。
是一块石头。
很普通的石头,灰扑扑的,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但那人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从腰间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对着石头扫描了一下。
仪器亮了一下。
那人点点头,把石头收进背包里。
分身飘在她旁边,看着这一幕,有点好奇。
这石头有什么特别的?
他仔细感知了一下。
石头里,确实残留着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
非常微弱,如果不是刻意去查,根本发现不了。
而且那股波动的性质……
有点熟悉。
像是什么东西?
分身想了想,没想起来。
算了,继续跟。
那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又停下来。
这次她看上了一棵树。
一棵很普通的大树,树干粗得几个人都抱不过来。
她围着树转了一圈,用手在树干上摸了摸,然后拿出那把刀,在树皮上割了一小块下来。
同样用仪器扫描了一下。
仪器又亮了。
她把那块树皮收进背包。
分身飘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越来越好奇。
这人在干嘛?
采集样本?
研究什么?
他正想着,那人忽然抬起头,四处张望了一下。
分身的动作一僵。
被发现了?
不对。
他隐着身,十万精神力的隐身,普通B级不可能发现。
那人张望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分身松了口气。
然后他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既然她发现不了自已……
那是不是可以……
逗逗她?
分身嘴角微微弯起。
他飘到那人身后,伸出一根手指,在她后脑勺的头发上轻轻拨了一下。
那人脚步一顿。
猛地回头。
身后空空荡荡。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她皱了皱眉,摸了摸自已的后脑勺。
头发……刚才好像被什么碰了一下?
她站在原地,警惕地环顾四周。
什么都没有。
她又站了几秒,然后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但脚步明显快了一些。
分身飘在她身后,憋着笑。
好玩。
他又飘上去,这次用手指在她耳朵上轻轻弹了一下。
那人猛地抬手捂住耳朵,同时转身,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武器。
还是没人。
她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些。
“谁?”她开口。
声音很好听,脆脆的。
但说的话……
分身愣了一下。
这什么语言?
叽里咕噜的,完全听不懂。
他仔细听了听,试图分辨这是哪国话。
英语?不像。
俄语?也不像。
岛国语?法语?
都不是。
他想了半天,没想起来。
那人见没人回应,又用那种语言喊了几句。
还是没人。
她咬了咬嘴唇,站在原地,目光在四周扫视。
林间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到自已的心跳声。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腰间的武器,继续往前走。
但这次,她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明显被吓到了。
分身跟在她后面,看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这人,挺好玩的。
他又飘上去。
这次没碰她,只是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呼——”
那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秒,她整个人像受惊的雌虎。
猛的蹦起来,腰间的武器瞬间出鞘,是一把短刀,在昏暗的林中闪着寒光。
“谁!!!出来!!!”
她大喊,声音都劈叉了。
还是那种听不懂的语言。
分身飘在半空中,看着她那张因为紧张而涨红的脸,笑得浑身发抖。
太好笑了。
这人要是知道捉弄她的根本看不见摸不着,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那人喊了半天,没得到回应。
她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冷静下来。
收起刀,继续往前走。
但这次,她的脚步更快了,几乎是跑着前进。
分身跟在后面,决定换个玩法。
他飘到她前面,在她即将经过的地方,用万物重构轻轻拨动了一下地上的落叶。
“沙沙——”
那人的脚步一顿。
她低头看着那堆落叶,眼神里满是警惕。
然后她绕开了。
绕了很大一圈。
分身:“……”
行吧。
他又飘到她前面,在一根垂下来的藤蔓上轻轻推了一下。
藤蔓晃了晃,刚好扫过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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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她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后跳了一步,差点摔倒。
稳住身形后,她死死盯着那根藤蔓,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恐惧,愤怒,甚至交杂着一丝委屈。
分身看着她的表情,忽然有点心虚。
是不是玩得太过火了?
但转念一想,这人把狂暴巨熊放出去,差点让它跑进城区伤到人。
逗她几下怎么了?
就当是替那些可能被熊伤到的人出气了。
他想了想,决定——
现身。
反正本体让他来查这人什么来路。
一直隐身跟着,也查不出什么。
不如主动搭话。
他解除隐身,从一棵树后面走出来。
那人看到他,瞳孔猛地收缩。往后退了一步,手又摸到了腰间的刀。
分身看着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他不会对方的语音,等会应该怎么交流?
要不试试英语?
毕竟是国际通用语言。
不过他英语不好。
非常不好。
当年上学的时候,英语课基本都用来睡觉了。
算了,硬着头皮上吧。
他清了清嗓子,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友善的笑容。
“Hello.”
阿依努尔?愣住了。
她本来看到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第一反应是想说普通话的。
毕竟这是华夏的地盘,遇到华夏人很正常。
但对方一开口就是“hello”。
这……
这是外国人?
她上下打量着黎闲。
穿着皱巴巴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站姿懒洋洋的,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外国人?
岛国那边来的?
她想了想,决定也用英语回应。
“Hello.Whoareyou?Whatareyoudoghere?”
黎闲听着这一串叽里咕噜的英语,脑子一片空白。
她说的是什么?
who什么?what什么?
他努力回忆当年英语课上学的那点东西,但脑子里只有“howareyou,fihankyou,andyou”这种级别的句子。
不行,硬着头皮也得回。
他又清了清嗓子。
“I……a……fe……”
他卡壳了。
阿依努尔?眨眨眼。
Iafe?
她问的好像也不是这个吧!
她刚要开口继续问,黎闲又说话了。
“You……you……whyhere?”
阿依努尔?沉默了。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个人的英语,好像……很烂。
烂到什么程度呢?
烂到能把“whyareyouhere”说成“whyhere”的程度。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已的表情保持平静。
“Iaheretoiigatesothg.”
黎闲继续脑子空白。
iigate?
这词什么意思?
他想了想,决定换个问法。
“You…………whatdoyouwant?”
那人又沉默了。
这英语水平,她有点不知道怎么接。
“Iwanttofdsothg.”她尽量用简单的词。
黎闲点点头。
fdsothg
找东西。
这个他听懂了。
“Fdwhat?”他问。
那人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开口,说了一个词。
“Energy.”
黎闲眨眨眼。
没听懂。
他想了想,又问:“Energy……where?”
阿依努尔?指了指林海深处。
“There.”
黎闲点点头。
然后又问:“You……wherefro?”
那人愣了一下。
她来自哪儿?
她想了想,觉得说具体地点这人可能听不懂,于是说了个大概。
“North.”
黎闲点点头。
orth。
北边。
北欧?
北美的北边?
他脑子里开始自动脑补。
金发碧眼,高鼻梁,白皮肤,说英语,来自北边。
标准的北欧人。
他点了点头,用一副“我懂了”的表情看着对方。
那人被他看得有点莫名其妙。
但她没多想,继续问:“Youlivehere?”
黎闲想了想。
livehere?
住这儿?
他摇摇头。
“No.I……efro……city.”
那人点点头。
城里来的。
也是来调查的?
她刚要开口问,黎闲又说话了。
“How……You……eat……?”
那人愣住了。
吃饭?
这什么跟什么?
她看着黎闲,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黎闲也意识到自已说错了。
他本来想问“你找到什么了吗”,结果脑子一抽,说成了“吃饭了吗”。
都怪平时在家天天问铃铛这句话,形成肌肉记忆了。
他尴尬地笑了笑。
“Sorry,yEnglish……nogood.”
那人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开口,说了一句让他意想不到的话。
“Ylishisreallybad.”
这句他听懂了。
说他的英语很烂。
他点点头,坦然承认。
“Yes,verybad.”
那人被他这坦然的态度噎了一下。
一般人英语烂成这样,多少会有点不好意思。
这人倒好,直接承认了。
她想了想,决定换一种沟通方式。
她指了指自已。
“Iaefroa.”
她想着,既然对方来了华夏,肯定也会一点华夏语。
“youseakese?”
黎闲愣了一下。
华夏人?
他盯着对方那张明显的欧罗巴脸看了三秒。
“你……华夏人?”
“嗯。”阿依努尔点头,“北疆的。”
黎闲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自已刚才那通英语表演,蠢透了。
早说你是华夏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