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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铃铛吓了一跳,往后一缩,一屁股坐在地上。
雪花在旁边看着,耳朵抖了抖。
铃铛鼓起脸,气呼呼地瞪着那条已经钻进土里的蚯蚓。
“跑了……”
她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继续扒拉。
又扒了半天,终于又翻出一条。
这次她学聪明了,先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伸手,一把抓住。
蚯蚓在她手里扭来扭去,滑溜溜的,差点又跑了。
铃铛紧紧攥着,小脸憋得通红。
“抓到了!抓到了!”
她举着那条扭来扭去的蚯蚓,朝黎闲的方向跑去。
跑了两步,忽然停下。
她看着手里的蚯蚓,又看看不远处靠在沙发上的黎闲。
再看看自已满手的泥巴,还有那根被他随手递给自已的树枝。
铃铛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蚯蚓,蚯蚓也扭着看她。
“你……”她小声说,“你也觉得委屈吗?”
蚯蚓没理她,继续扭。
铃铛叹了口气,把蚯蚓放进旁边的小桶里,然后继续回去挖。
又挖了四五条,她才拎着小桶,走到黎闲面前。
“老登,挖好了。”
黎闲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那个小桶。
里面几条蚯蚓挤在一起,扭成一团。
他点点头。
“嗯,放那儿吧。”
铃铛把小桶放到旁边,然后看着他。
黎闲继续打牌,没理她。
铃铛等了三秒。
又等了三秒。
再等了三秒。
“老登。”她忍不住开口。
“嗯?”
“怎么钓啊?”
黎闲头也没抬,指了指旁边那根被他随手递给她的树枝。
“用那个。”
铃铛低头看着那根树枝。
一根普普通通的树枝,大概一米长,拇指粗细,上面还带着几片叶子。
她又看了看黎闲手边的鱼竿。
专业的鱼竿,碳素的,带着渔轮,鱼线细细的,鱼钩亮亮的。
“老登。”铃铛指着那根树枝,“你用那个,我用这个?”
“嗯。”
铃铛沉默了。
她看着那根树枝,又看看自已小桶里的蚯蚓,再看看黎闲手边那根专业的鱼竿。
“老登,”她深吸一口气,小脸上写满了认真,“你是不是在逗我?”
黎闲终于抬起头,看向她。
“你猜。”
铃铛:“……”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蹲下来,把那根树枝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
“这个……怎么用?”
黎闲想了想,说:“把线绑上,挂上饵,扔水里。”
铃铛低头看着那根光秃秃的树枝。
“线呢?”
黎闲从旁边的小包里拿出一卷鱼线,递给她。
铃铛接过,开始往树枝上绑。
绑了半天,绑得歪歪扭扭,但好歹绑上了。
她又拿起鱼钩,继续绑。
又绑了半天,终于把鱼钩也绑上了。
她站起来,举起那根树枝,左看右看,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她蹲下,从小桶里抓出一条蚯蚓,小心翼翼挂到钩上。
蚯蚓扭来扭去,怎么也挂不上去。
铃铛急得满头汗。
雪花在旁边看着,伸出爪子,轻轻按住那条蚯蚓。
铃铛趁机把钩子穿进去。
“好了!”
她站起来,走到江边,把那根树枝甩出去。
树枝带着鱼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噗通”一声落进水里。
铃铛蹲在岸边,双手握着那根树枝,眼睛死死盯着水面。
黎闲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继续打牌。
打到第四局的时候,铃铛忽然叫起来。
“老登老登!有鱼!有鱼咬钩了!”
黎闲抬起头。
铃铛正蹲在岸边,双手紧紧攥着那根树枝,小脸憋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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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树枝弯成了弓形,鱼线绷得紧紧的,在水面上划出一道白痕。
“好重!好重!”铃铛喊着,“拉不动!”
黎闲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他低头看了看。
确实有鱼。
而且不小。
铃铛还在使劲,小脸涨得通红,尾巴都翘起来了。
“我来。”黎闲说。
他伸手,握住那根树枝,轻轻一提。
一条大鱼被提出水面,在半空中挣扎着,甩出一串水珠。
银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铃铛的眼睛亮了。
“好大的鱼!”
那条鱼足有她小臂那么长,肥肥的,尾巴有力地在空中甩动。
黎闲把鱼放到岸边的草地上。
鱼蹦了两下,不动了。
铃铛蹲下来,盯着那条鱼,眼睛一眨不眨。
“老登,这是什么鱼?”
“鲫鱼。”黎闲说,“挺肥的。”
铃铛伸手戳了戳鱼肚子。
鱼猛地一抖,尾巴甩了她一脸水。
“哈!”
铃铛往后一缩,抹了把脸上的水,气鼓鼓地瞪着那条鱼。
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一副“我死都死了你还想怎样”的样子。
铃铛看着它,忽然笑了。
“老登老登,晚上吃鱼!”
黎闲点点头,把那鱼拎起来看了看。
确实挺肥的,够炖一锅了。
“老登,晚上怎么做?”铃铛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条鱼。
“红烧?清蒸?还是炖汤?”
“你想怎么吃?”
铃铛想了想,认真地说:“红烧!上次红烧的我还想吃!”
黎闲看了她一眼。
“行,红烧就红烧。”
然后就把鱼放进旁边的小桶里。
铃铛蹲在桶边,看着那条大鲫鱼,小脸上写满了满足。
“雪花雪花,你看,这是我钓的!”
雪花趴在桶沿上,红眼睛盯着那条鱼,耳朵微微抖了抖。
它不太懂钓鱼是什么,但它知道,这个幼崽很开心。
黎闲走回沙发边,坐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
林墨发来的。
他点开。
“安排好了。勘测队下午出发,预计傍晚到江城。如果数据真如你所说,我连夜把报告递上去,明天一早就能找周老签字,撤销撤离通知。要是……”
消息后面跟了一串省略号,没说完。
但意思很清楚。
要是勘测结果还是老样子,那锅就得黎闲背。
黎闲看着那串省略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回了一个字。
“嗯。”
刚发出去,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墨秒回。
“黎闲,你知道我现在什么心情吗?一边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八百多万人不用背井离乡;一边又怕你说的是假的,我这职业生涯就交代在这儿了。你就不能多说两句安慰安慰我?”
黎闲想了想,又回了一个字。
“哦。”
林墨那边沉默了三秒。
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点开,是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黎闲,我××你大爷——”
后面的话被掐断了,估计是发到一半觉得不合适又删了。
黎闲没听后面的,把手机放到一边。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江面。
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远处,铃铛又蹲回岸边,拿着那根树枝,继续钓鱼。
雪花趴在她旁边,红色的眼睛专注地盯着水面。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午后的阳光下,安静地融在一起。
黎闲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墨发来一条文字消息。
“勘测队傍晚到,你那边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说。我这一下午估计都坐立不安了。”
黎闲回了一个“OK”的表情。
然后把手机扣在腿上,闭上眼睛。
江风轻轻吹过,带着水汽的味道。
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