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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6章 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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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磁弦从石柱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那个跪在地上不再动弹的机关人,又看了一眼黑袍人消失的方向,猫着腰跟了上去。

    黑袍人穿过石洞,沿着罗盘的指向走进一条更窄的通道。

    通道两旁的墙壁上也刻满了符文,比刚才那个石洞里的更密,更细,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看得人头皮发麻。

    磁弦跟在后面,尽量放轻脚步,但通道太安静了,他的呼吸声都显得很响。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面忽然亮了。

    并不是刚刚石洞里惨白的光,是暖黄色的,像火把。

    磁弦往前走了几步,从通道口探出头。

    那是一扇门。

    青铜的门,高得看不到顶,宽得把整个通道尽头堵得严严实实。

    门上刻满了浮雕,密密麻麻的,一层叠一层。

    最近处刻的是人,跪着,趴着,蜷着,姿态各不相同,但脸上的表情都一样——恐惧。

    往后是兽,有角,有鳞,有獠牙,张着嘴,像是在嘶吼,又像是在哀嚎。

    再往后就看不清楚了,光线太暗,浮雕融进阴影里,只隐约看出一个轮廓,像是什么东西张开了翅膀。

    黑袍人站在门前,仰着头,一动不动。

    磁弦贴在通道口的石壁上,盯着他的背影,没敢靠太近。

    黑袍人站了很久,久到磁弦以为他变成石头了。

    然后他动了,从怀里掏出那块罗盘,平托在掌心。

    罗盘上的指针在疯转,转了几圈,忽然定住,笔直地指着青铜门。

    黑袍人收起罗盘,往前走了几步,站在门前,伸出手,掌心贴着冰凉的青铜,沿着那些浮雕的纹路慢慢摸过去。

    摸到门中央的位置,他的手停住了,那里刻着一个凹槽,似乎是钥匙形状。

    黑袍人从怀里掏出一块青铜钥匙,灰扑扑的,没什么光泽,他把它按进那个凹槽里。

    严丝合缝。

    青铜门震了一下。

    门上那些浮雕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惨白的光从那些凹下去的眼眶里射出来,照得整个通道明晃晃的。

    门缝里开始往外漏风,风不大,但冷得刺骨,磁弦打了个哆嗦。

    黑袍人退后两步,盯着那扇门,嘴角慢慢咧开。

    门在震,从轻微的颤动变成剧烈的摇晃,灰尘从门框上簌簌往下掉。

    磁弦贴在石壁上,手按在腰间,随时准备出手。

    门开了。

    整扇门往上升起,发出沉闷的轰隆声。

    门升到顶,通道里的风停了,惨白的光从门里涌出来,把整条通道照得如同白昼。

    磁弦眯起眼睛,从石壁后面探出半个头。

    门里面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石室,不大,四面墙壁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石室正中央,离地半米高的地方,悬着一个东西。

    一块方方正正的东西,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得能照见人影。

    仔细看的时候,那黑色底下有东西在流动,像水银,又像岩浆,缓慢的在方块内部翻涌。

    偶尔有一丝光从那黑色底下透出来,金色的,一闪就灭了。

    黑袍人站在门口,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的肩膀在抖,不是怕,是兴奋。

    那种压抑了太久终于要得手的兴奋,让他的手指都在痉挛。

    他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盯着那块方块,像是怕它跑了似的。

    过了好几秒,他才又往前挪了一步,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那块方块走过去。

    磁弦贴在通道口的石壁上,手按在腰间,盯着那个背影。

    黑袍人走到方块面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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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东西就在他眼前,伸手就能够到。

    他抬起手,手指在半空中悬着,抖得厉害。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手指往前探。

    磁弦动了。

    一道银白色的电弧从他掌心炸开,笔直地射向黑袍人的手。

    黑袍人猛地缩手,往旁边一闪,电弧擦着他的袖口飞过去,打在石壁上,炸出一团火花。

    他转过头,盯着磁弦。

    那张脸藏在兜帽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谁?”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

    磁弦从石壁后面走出来,站在通道口,周身跳跃着细密的电弧。

    “磁弦。”他说,“江城异能局。”

    黑袍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带着一种古怪的意味,不是嘲笑,也不是冷笑,更像是……意外。

    他把兜帽往后一掀,露出一张脸。

    磁弦的脸色变了。

    那是一张瘦削的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皮肤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头发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下巴上长着稀疏的胡茬。

    但那双眼睛,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亮得不像活人。

    磁弦认识这张脸。

    他在很小的时候见过,那时候这张脸还没有这么瘦,眼睛也没有这么亮。

    “秦川。”磁弦的声音压得很低。

    秦川歪了歪头,嘴角慢慢咧开。

    “王曦。”他说,声音还是那种砂纸磨石头的调子,“没想到,王家竟然还剩下了你。”

    磁弦没说话。

    这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听人叫过了。

    自打离开那座宅子,他就再没听过这个名字。

    他给自已取了个新名字,磁弦,跟过去一刀两断。

    可秦川刚才那一声“王曦”,把他那些以为早就烂透了的记忆又翻了出来。

    王家的宅子,就在这片墓地上面。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江城还没这么多高楼,久到这片山头还叫王家的地。

    王家不算什么世家大族,但在江城这一亩三分地上,也算小有名气。

    他小时候的事,记得的不多。

    记得宅子很大,有前后两个院子,院子里种着枣树,秋天的时候能打下一筐一筐的枣。

    记得爷爷坐在堂屋里,手里总捧着一个铜手炉,冬天的时候摸他脑袋,手心是暖的。

    记得有一天,爷爷忽然把他从被窝里拽出来,往他手里塞了一把钥匙,让他走,不要留在王宅,什么都不能带走,除了这把钥匙。

    他不记得自已是怎么走出那座宅子的。

    只记得那天下着雨,他光着脚踩在泥地里,走了很远很远,回头看了一眼,宅子里的灯全灭了。

    后来他被送去了孤儿院,认识了冷姐……

    那把钥匙他一直留着,带在身上,二十多年从未离身。

    他有时候会拿出来看,铜的,手指长短,齿纹很浅,像是什么锁都能开,又像什么锁都开不了。

    他找过,找了很多年,想找到这把钥匙能打开的锁。

    找遍了江城的老宅子,翻遍了旧货市场的锁摊,什么都没找到。

    时间久了,他以为那把钥匙永远也找不到该开的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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