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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铛从厨房跑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双没来得及放下的筷子。
她往沙发上一扑,把筷子搁在茶几上,抓起自已的儿童手表就开始拨号。
黎雨瞥了她一眼,把茶几上那盘卤牛肉往旁边挪了挪,怕被她的胳膊肘碰翻。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晚晚!”
铃铛的声音又脆又亮,整个人趴在沙发上,两条腿翘起来晃来晃去。
“你看到刚才那个魔术了吗?就是沐市那个,晋宁变的!他变了一条河,还有好多字从天上飘下来,好厉害!”
电话那头林晚晚的声音传过来,比平时低了些。
“吾看到了。”
铃铛没注意到她的语气不对,继续说:“我姑姑说他不是异能者,是真正的魔术。老登也说厉害。你太姥爷看了吗?他怎么说?”
林晚晚沉默了一秒。
“太姥爷在院子里散步,没看。”
铃铛把脸埋进靠枕里,闷闷地“哦”了一声。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你太姥爷要在你家待多久?”
林晚晚的声音更低了。
“可能要住到年后。”
铃铛把靠枕抱在怀里,下巴搁在上面。
她想起昨天本来要去晚晚家玩的,结果晚晚说家里来了客人,让她改天再来。
她当时没多想,以为就是普通的亲戚串门。
现在听晚晚的声音,好像不太对劲。
“晚晚,你怎么了?”铃铛问。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林晚晚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
“铃铛,我跟你说一件事,你不要告诉别人。”
铃铛从沙发上坐起来,脸上的表情变了。
她抱着靠枕,两条腿盘起来,把儿童手表往嘴边凑了凑。
“你说。”
“我太姥爷,有大凶之兆。”
铃铛愣了一下。
她跟林晚晚认识这么久,听她说过很多奇奇怪怪的话。
什么星界观测术、能量波动、空间拉伸。
她听得半懂不懂,但从来没见晚晚用这种语气说话。
“大凶之兆?什么意思?”
“就是很危险,很不好。”
林晚晚的声音有点飘,不像平时那么笃定。
“他眉心有一团青黑色的气,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会断。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浓的。我昨天看了一晚上,睡不着。”
铃铛把靠枕抱紧了。
她不太懂什么青黑色的气,但她听得出晚晚在害怕。
这个从来都把“吾”挂在嘴边、动不动就“星界秘法”的小丫头,此刻说话的声音跟普通六岁小孩没什么区别。
“那你跟你妈妈说了吗?”
“说了。妈妈说她知道了,会注意的。”林晚晚顿了顿,“但她不懂。她看不见那些气。”
铃铛想了想。
“你太姥爷自已知道吗?”
“不知道。我没敢说。”
铃铛低着头看电话手表,没有说话。
她在想晚晚刚才说的那些话。
眉心有青黑色的气,像绷紧的弦。
她想不出来那是什么样子,但她相信晚晚。
晚晚从来不说没把握的话。
“晚晚,我家老登不是给了你一枚玉佩吗?”
林晚晚“嗯”了一声。
“那枚玉佩很厉害的。”铃铛说,“我姑姑说那是灵器,能挡攻击。老登说一般人他都不给。你让你太姥爷戴上,说不定能挡住那个凶兆。”
电话那头安静了。
过了好几秒,林晚晚才开口。
“玉佩我戴着。太姥爷……”她又顿了一下,“太姥爷是S级,他可能不稀罕。”
“S级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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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铛的声音拔高了。
“S级就不需要保护了?我姑姑也是S级,她戴着老登给的项链天天不离身。你跟你太姥爷说,这是晚辈的心意,他不能不收。”
林晚晚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比刚才长。
“好。”她说,“我去跟他说。”
铃铛满意地点点头,虽然林晚晚看不见。
“还有,你太姥爷那个凶兆,什么时候会来?”
“不知道。可能是明天,可能是下个月,可能永远不来。”
“那你别瞎想了。”
铃铛把靠枕扔到一边,盘着的腿放下来,脚丫子在地毯上蹭了蹭。
“反正你说了,你妈妈也知道了,玉佩也给了。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看命。我老登说的,命是自已的,别人帮不了。”
林晚晚又“嗯”了一声。
这次声音比刚才轻了些,没那么紧了。
“行了,挂了啊。”铃铛说,“我老登在做饭,我得去看着,不然他把我的糖醋排骨烧糊了。”
“嗯。除夕快乐,观测员。”
“除夕快乐,星海魔女。”
铃铛挂了电话,把手表解下来放在茶几上,从沙发上滑下去,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跑进厨房。
厨房里已经成了黎闲的个人秀场。
砂锅在灶上咕嘟,排骨汤的奶白色从锅盖缝隙里往外溢。
炒锅里油刚烧热,黎闲左手抄起案板上切好的葱姜蒜,手腕一抖,葱花姜末蒜片同时落进油里,
“刺啦”一声。
香味炸开。
这手三线操作,放古代高低得是个暗器宗师。
葱姜蒜在油里翻滚了几圈,黎闲右手已经把腌好的鱼拎起来,顺着锅边滑进去。
鱼皮接触热油的瞬间,声音由急变缓,火候刚好。
焰心掌控把温度卡在鱼皮金黄但绝不焦糊的临界点上,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火大了鱼皮会破,火小了鱼皮不脆,这条鱼从下锅到出锅,受热均匀得像用尺子量过。
铃铛趴在厨房门口,下巴搁在门框上,看着黎闲同时操作三口锅。
左手翻砂锅盖,右手颠炒锅,灶台角落里还炖着一锅红烧肉,收汁的火候也没落下。
她的眼睛跟着黎闲的手转来转去,最后落在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老登,你做饭的样子跟打牌的时候判若两人。
黎闲把鱼翻了个面。
“哪里不一样?”
“打牌的时候你像没睡醒。做饭的时候完全就变了一个人。”
黎闲把鱼盛出来,淋上蒸鱼豉油,浇一勺热油。
又是“刺啦”一声,鱼皮上的气泡均匀分布,像用圆规画出来的。
铃铛盯着那条鱼,目光从鱼头扫到鱼尾。
“老登,你这鱼煎得跟照片似的。是不是偷偷用了你那个能变东西出来的异能?”
黎闲把鱼端到她面前。
“变出来的没灵魂。”
铃铛没听懂这句话,但她闻到了鱼香味。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想捏一块鱼尾巴,被黎闲一巴掌拍在手背上。
“上桌再吃。”
铃铛缩回手,吹了吹被拍红的手背,也不恼。
端着鱼跑出去了,嘴里还在嘀咕:“没灵魂就没灵魂,好吃就行。”
她走到阳台上,胖橘还蹲在角落面壁,尾巴卷成一个圈,整个背影写满了“别跟我说话”。
铃铛蹲下来,伸手戳了戳它的背。
胖橘没动。她又戳了戳,胖橘的尾巴尖甩了一下。
“胖橘,吃饭了。”
胖橘没理她。
“红烧肉,糖醋排骨,香煎鱼,还有排骨汤。”
胖橘的耳朵动了一下。
它转过头,异色瞳盯着铃铛看了两秒,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呼噜。
翻译过来大概是:本大王还没原谅你。
但它站起来,迈着不情不愿的步子朝客厅走过去了。
铃铛跟在后头,嘴角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