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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黎闲从沙发上睁开一只眼。
“老登,有人敲门。”
铃铛趴在地毯上,铅笔悬在寒假作业上方,头都没抬。
“听见了。”
“那你去开啊。”
“你怎么不去。”
“我在写作业。学习的时候不能被打断,这是你说的。”
黎闲从沙发上坐起来,趿着拖鞋走到门口,拉开门。
林墨站在门外,紫色风衣,银紫色头发,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
一个装水果,一个装零食。
脸上的表情介于“出大事了”和“你猜出什么大事了”之间,嘴角压都压不住。
黎闲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袋子。
“你又来蹭饭?”
“什么叫蹭饭,这叫礼节性拜访。”
林墨侧身挤进门,把塑料袋往茶几上一放。
铃铛的眼睛瞬间亮了,伸手去翻零食袋,被黎雨一巴掌拍在手背上。
“先写作业。”
铃铛瘪着嘴把手缩回去,目光还黏在零食袋上。
林墨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
“黎闲,出大事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开场的。”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真大事。”
林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递过来。
屏幕上是那张北海道海岸警卫队拍的照片——暗红色巨物浮在海面上,触手垂在海水里,主体像一座小岛。
黎闲看了一眼。
“章鱼?”
“你家章鱼长这样?”
林墨把手机抢回来。
“这是从裂缝里出来的。岛国那边已经炸锅了,安倍晴子连夜给总局发了照会,从共享情报改成请求协助,你品品这个措辞变化。”
“所以你来找我干嘛?”
“总局让我去岛国看看,我想着一个人去多没意思。”
“不去。”
“为什么?”
“懒得办签证。”
林墨深吸一口气。
“不用办签证。总局直接派专机,走特殊通道,人到了就行。”
“那也不去。”
“黎闲,那可是裂缝里出来的活体生物。你不好奇?”
“不好奇。”
林墨转头看向黎雨。
“小雨,你哥平时也这样?”
“今天算话多的。”黎雨靠在沙发上刷手机。
“上次他跟我说了三个‘嗯’和一个‘哦’,我以为他声带出问题了。”
铃铛从作业本上抬起头。
“林墨叔叔,你带我去吧。我还没见过活的章鱼怪呢。”
“你作业写完了吗?”
铃铛把作业本翻到昨天那页。
“写完了。你看!”
林墨低头看了一眼。
“你这字,跟我小时候有得一拼。”
“是吧,老登也说进步很大。”
“世界统御者是什么鬼?”
林墨指着练习册上那四个歪歪扭扭的字,嘴角抽了抽。
“这是你写的?”
“对啊。”铃铛理直气壮,“我长大了要当世界统御者,第一步就是取消寒假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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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向远大。”
林墨把练习册合上,很是中肯的评价道。
“不过你先把统御两个字写对了再说。御字的右边是卸,不是却。”
铃铛低头看了看自已写的字,沉默了片刻,默默拿起橡皮擦掉重写。
林墨转过头继续游说黎闲。
“你真不去?专机,头等舱配置,落地有人接,住的是温泉酒店。总局报销,不用你掏一分钱。”
“温泉酒店?”铃铛的耳朵竖起来了。
“对,北海道那家最老的温泉旅馆,房间带私汤,晚餐是怀石料理。”
铃铛从地毯上爬起来,跑到黎闲面前,双手合十。
“老登,我想泡温泉。”
“你作业还没写完。”
“我可以带去岛国写。在温泉酒店写作业,效率肯定比在家高。这叫环境赋能。”
“你从哪学的这个词?”
“晚晚说的。她说星界观测需要在能量充沛的地点进行,普通环境会限制观测精度。写作业也是一样的道理。”
林墨在旁边帮腔:“她说得对。换个环境确实有助于提升学习效率。我当年写论文的时候也是泡在咖啡馆里写的,在家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黎雨从沙发上坐起来。
“你什么时候写过论文?”
“大学的时候。”
“你大学不是肄业了吗?”
“肄业之前也是要写论文的。”
黎闲靠在三个靠枕上,看着铃铛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这丫头自从放假就没出过江城,每天窝在家里跟胖橘打架、跟雪花唠嗑、跟寒假作业死磕。
带她出去走走也好。
“行。”
林墨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行。”
林墨盯着黎闲的脸看了好几秒,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
来之前他准备了整整一套说服方案,从国际局势到个人成长,从异能研究到亲子教育,每一个角度都打了腹稿。
结果才开了个头,对方就答应了。
“你这次怎么这么好说话?”
“刚好想泡温泉。”
“你不是懒得动吗?”
“偶尔动动。”
林墨转头看黎雨。
黎雨摊手,表示她也不知道她哥哪根筋搭错了。
铃铛已经跑去房间收拾行李了,雪花趴在她肩膀上被颠得一晃一晃的。
林墨压低声音:“他最近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可能被铃铛的寒假作业气的。”
“那也不至于气到愿意出国。”
“你不知道,他昨天辅导铃铛写作业,铃铛问他用四个字形容你的寒假生活,他教人家写醉生梦死。”
林墨沉默了一秒。
“确实是亲爹。”
————
林墨的效率高得离谱。
上午九点打的电话,十点半专车就停在了楼下。
“出发,目标,岛国!”
铃铛拖着她的粉色小行李箱第一个冲出门,雪花趴在箱子上被她推着走,胖橘不情不愿地跟在最后面。
总局的专车够宽敞,后座塞进两个大人一个小孩一只猫一只兔子,居然还有富余。
机场走的是特殊通道,连安检都没排。
铃铛第一次享受这种待遇,小脸上写满了“原来特权这么爽”。
专机降落在札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旅馆是那种老式庭院,石板路两侧点着石灯笼。
铃铛一进房间就换上浴衣,抱着木盆冲向汤池。
黎雨跟在她后面,怕她第一次泡温泉把自已煮熟了。
黎闲没动,靠在房间的榻榻米上,从包里掏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