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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铛双手捧着脸，胳膊肘撑在栏杆上，整个人沉浸在灵猫的故事里。
等中年人讲完，她才长长地呼了口气。
“这也太神奇了吧！小黑那不就是猫界纯爱战士？为了给老婆叼鱼，天天蹲寿司店后门。”
黎雨噗嗤一笑。
“你这词从哪学的？”
“晚晚说的。她说纯爱战士是最高级别的荣誉称号。”
铃铛转头看蹲在栏杆上的胖橘。
“胖橘，你跟人家小黑学学。人家为了给老婆叼鱼，天天蹲寿司店后门。你呢？你连自已的猫粮都不愿意分一半给隔壁楼那只三花。”
胖橘的尾巴甩了一下，对这个话题表示不屑。
中年人笑着端起茶杯。
“小朋友，你家这猫也挺有灵性的。它刚才盯着小黑小花看的时候，耳朵竖得笔直，尾巴尖在轻轻画圈。我们这儿的老人说，猫尾巴画圈是吉祥的预兆。”
“真的假的？它上次画圈之后第二天就打翻了老登的茶杯。”
“那是吉祥的另一种表现形式。”
铃铛思索了片刻，觉得这个解释也不是完全站不住脚。
“那倒也是。祸福相依，杯子碎了就能买新的，买新的就能促进消费，促进消费就能拉动经济。所以胖橘是经济学意义上的吉祥物。”
胖橘对“经济学意义上的吉祥物”这个头衔毫无兴趣，从栏杆上跳下来，迈着猫步走了。
中年人突然一拍脑门。
“对了。今晚神社那边有祭典，你们来得巧，一年就这一次。”
铃铛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什么祭典？”
“冰雪祭。往年就是附近居民来摆摊，吃吃喝喝看看灯笼。今年不一样，正好赶上国际异能者交流大会在札幌开，来了不少外国异能者。主办方临时加了点节目，据说有异能表演，还有切磋擂台。”
黎雨从门框里探出头。
“异能者交流大会？我怎么没收到通知？”
“好像是民间的。各国来的大多是自由异能者，不归官方管。我们旅馆也住了几个参会的客人，昨晚还在大堂讨论控火技巧，聊到大半夜。”
中年人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服务业从业者对深夜喧哗的本能不满。
“所以今晚可能会很热闹。你们要是感兴趣，吃完饭可以去逛逛，就在公园旁边的神社，步行不到十分钟。”
铃铛扯了扯黎闲的袖子。
“去。”
“人太多。”
“人多才热闹。你窝在房间里跟窝在家里有什么区别？换个地方宅而已。”
“换个地方宅也是旅游的一种。”
“那种叫换个地方玩手机。”铃铛转向黎雨，“姑姑你帮我说句话。”
黎雨靠在门框上，想了两秒。
“确实好久没逛过夜市了。”
二对一。
黎闲看了看这两个人，一个满脸期待，一个虽然表情淡定但手指已经在查祭典攻略了。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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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铛比了个胜利的手势，跑回房间开始翻行李箱——她记得自已带了一件适合逛夜市的外套，但翻了半天只翻出胖橘的猫零食和一包拆封的薯片。
最后穿了旅馆的浴衣，外面套了件羽绒服，自我感觉良好地站在走廊上转了一圈。
神社的石阶两侧挂满了纸灯笼，暖黄色的光映在残雪上，整条参道像铺了一层融化的金子。
铃铛一踏上石阶就被两旁的摊位勾走了魂。
鱿鱼在铁板上滋滋作响，刷一层酱汁翻个面，焦香顺着风飘到铃铛鼻子里。
炒面摊的大叔用铁铲敲着锅沿，朝排队的人群吆喊着。
铃铛站在一个面具摊前，拿起一个狐狸面具往脸上比了比，放下，又拿起一个猫面具。
白色的底，红色的花纹，耳朵内侧涂着淡淡的粉色。
她把面具戴上，转过身。
胖橘蹲在她脚边，抬头看了一眼这个跟自已长得完全不像的猫面具，尾巴甩了一下，低头继续舔爪子。
“怎么样？”
“还行。”
铃铛把面具往上推了推，露出半张脸，又跑到摊位侧面拿起一个白色的猫面具，花纹换成了金色。
“这个更好看。可惜胖橘不能戴——胖橘，你要不要试试？”
胖橘往后退了半步，对任何可能套在脑袋上的东西保持本能的警惕。
最后铃铛给自已买了个猫面具，给黎雨买了个蓝色的，给黎闲挑了个最素的——没花纹，只画了两条线算是眉毛。
黎闲拿着面具翻过来看了看，眉毛的位置画得一高一低，表情看着比他自已还困。
沿着参道往上走，异能表演区被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北欧面孔的年轻人站在空地中央，掌心悬浮着一颗高速旋转的水球，温度骤降，水球在三秒内冻成冰球，表面还冒着白气。
旁边有人配音效——一个穿花衬衫的南美人在旁边用嘴打鼓点，水球转速跟他的鼓点完全同步。
观众鼓起掌来，南美人站起来鞠躬致谢，仿佛那个冰球跟他有直接关系。
铃铛看得入神，没注意到旁边有个穿短袖的年轻人正盯着她怀里的雪花看。
“这兔子好特别，耳朵一竖一耷拉的，是什么品种？”
年轻人弯腰凑近看了看雪花的耳朵，雪花把那只耷拉着的耳朵往旁边偏了偏，躲开他的视线。
“她是害羞了吗？兔子也会害羞？”
铃铛立刻骄傲的抬起头。
“她会。而且她还能帮我写作业。”
年轻人抬头。
“这兔子能写作业？”
“不能写，但可以趴在我的练习册上保温。作业纸凉了手感不好，热乎的写着顺手。”
年轻人表情复杂，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
旁边穿格子衬衫的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过来人的表情。
“别问了，华夏来的小朋友都这样，上次那个跟豆腐店老板娘讨论分子料理的就是华夏的，六岁。”
年轻人不再挣扎，朝铃铛竖了个大拇指，转身钻进人群。
表演区另一头，一个岛国异能者正跟一个东南亚的切磋土系能力。
地面隆起两道石墙，石笋从墙缝里长出来。
黎雨站在旁边看了两眼，这两个人控制力都不错，但实战经验明显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