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在并州留下了一万人马,然后自己带着剩下的两万人马返回了雁门关。
而就在他们赶回雁门关的时候,位于雁门关之外的匈奴大营,却早已经炸开了锅。
前天夜里,当受降城的战况传到这里时,所有人都心神巨震,随之而来的就是惶恐不安,恐慌的情绪不断蔓延,短短一天时间,所有匈奴都没了战斗的勇气。
就连呼衍宽也没想到,整个战局竟然会变成这样。
自己原本让人攻打受降城,就是为了把秦峰给吸引过去,然后在半路让人埋伏,将他们的军队一举消灭。
这在兵法中,也有迹可循,乃是攻打敌人必须救援的地方。
可是没想到,秦峰他们竟然采用调虎离山,从石断谷那边给偷渡过去了。
要知道,石断谷那边过于险要,而且地势过于明显,他一开始就觉得秦峰不可能从这边过,所以没有让人在这里伏击。
可是谁知,这竟然成了这场战争中最致命的错误。
以至于攻打受降城的三万士卒全军覆灭,甚至后面前去营救受降城的一万多大军,也都折损在了受降城。
当这个噩耗传来时,呼衍宽第一反应是不相信,赶忙让人去调查了。
当他得知消息属实后,整个人都站不稳了,双眼一黑,就倒在了地上。
不过,呼衍宽也不是太过矫情的人,很快便振作了起来。
他第一时间,将所有还剩下的将领都给召集了过来,准备商议对策。
“大都尉,不要紧,虽然咱们这边受可点挫折,但是对整个大汉的战争却没有太大影响!”一个右大将开口说道。
虽然他们这边这次损失了五万多人,可是好在,其他路线的大军都势如破竹,将大汉军队给攻打的连连败北。
无论是西域那边,还是雁门关西部。
甚至雁门关西部的汉军,已经撤离了雁门关。
可是,他们却不知道,越是这样,呼衍宽内心就越发折磨。
因为他一直觉得,自己比所有人都强。
可是这次,攻打大汉,其他路的军队都一往无前,打的汉军毫无还手之力,只有他呼衍宽的军队,非但没有攻下雁门关,反而还被汉军打的抱头鼠窜。
这让他觉得耻辱,如果传到王庭之中,那些人不定怎么笑话他,说他无能!
“而且,大都尉,不是咱们的人太弱了,是那个叫秦峰的太强了!我已经听说了,刻耳扎那边的人,在并州损失惨重,被秦峰给打了回来!”又一个千夫长开口。
虽然雁门关西部距离这里不近,但他们还是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
等到说完这些后,整个营帐就陷入了压抑的沉默。
呼衍宽思来想去,觉得不能再继续这样了。
必须想办法破局了。
他要让秦峰知道他的厉害,也要让匈奴那些人知道,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勇猛。
这时候,有位老者走上前,提议道:“大都尉,我有一个提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这人也是匈奴中一位资历比较老的贵族了。
于是,呼衍宽也没有驳了他的面子,问道:“什么提议?但说无妨!”
那老者颤巍巍开口道:“大都尉,老夫觉得,现在咱们固然要反击,可是,咱们的人马已经折损过半,而雁门关那边还有将近十万兵马,这对咱们十分不利……”
顿了顿,老者的脸上闪过一丝迟疑,不过还是开口道:“所以,老夫提议,不如派人去刻耳扎那边,跟他们一起合作,共同攻打雁门关。”
如今,刻耳扎那边虽然也新近受挫,可他们并未损失太多人马。
再加上呼衍宽这边的五万,还足够凑齐十几万铁骑。
用这十几万铁骑,共同攻打雁门关如今的十万大军,胜算颇多。
其他人也都能够看出来,这计策是最好的。
只是,他们也注意到,呼衍宽听到这个计策后,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了下来。
不是因为别的,其实正是因为,他跟攻打雁门关西部的老将刻耳扎不对付!
刻耳扎已经六十岁了,而呼衍宽才四十岁,按理来说,两人并没有什么太交集的地方。
可是,呼衍宽的父亲却是刻耳扎手下的一名大将,十年前战死沙场。
呼衍宽一直觉得,是刻耳扎无能,指挥失当,才会导致父亲战死的,所以对他一直心怀痛恨。
哪怕刻耳扎好几次主动想要跟他和好,他也不去理会。
他对刻耳扎一直非常痛恨,现在竟然让他主动去找刻耳扎合作?
这不是在变相说明,他不如刻耳扎?
呼衍宽咬了咬牙。
其他人也都没再敢说话,眼睁睁的等待着呼衍宽的回答。
其实他们内心,也是倾向于跟刻耳扎他们合作的。
“不可能!”
只是,呼衍宽却突然开口了。
尽管他极力说服自己,为了胜利,跟刻耳扎和好如初,可是他却说服不了自己。
“大都尉!”
“够了,都别说了!”呼衍宽大手一挥:“就算没有刻耳扎,咱们这些兵马,也足够灭了雁门关,你们别忘了,我匈奴好儿郎,每个都是以一当十!虽然只有五万兵马,也能吃掉雁门关十万大军!”
因为大汉之前连年征战,不只是对他们匈奴,还有对西域,对夜郎国昆明国那些地方。
所以,这也让大汉的兵力损失惨重,精兵很多都死光了,后来的兵马,都是一些新兵。
所以,匈奴面对这些新兵,几乎一千人就能打败五千人。
他们没必要害怕!
“虽然秦峰的确有些才能,但是,由一头野狼带领的羊群,他终归还是羊群!”呼衍宽振聋发聩。
众人的士气也都被重新燃了起来。
没错,他们没有必要害怕雁门关!
他们为何要害怕雁门关?
以前都是雁门关那些大汉懦夫害怕他们才对!
“对,咱们无需害怕他们!”
“汉军从来都不是我匈奴的对手,哪怕他们的人数,是我们的两倍也一样!”
众人齐声高呼。
正在这时,突然,一个斥候跑了进来:“大都尉,有信!!密信!!”
密信?!
呼衍宽心里一惊,谁送来的?莫不是又是那些大汉人?
只是这次,并不是李蕃他们送来的密信。
当拿到密信那一刻,看到上面的印章,呼衍宽顿时脑袋一炸:“左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