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东懵了,感觉头脑一阵晕眩,好似做梦一般。
“蔡校尉!”
“蔡校尉!!”几个亲兵见状,都震惊错愕了。
而那一刀砍在蔡东后脑勺的匈奴千夫长,则指着他发出肆意嘲讽。
“哈哈哈哈哈,爽不爽!”
蔡东目呲欲裂,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猛地朝这个匈奴千夫长扑了上去。
匈奴千夫长根本没想到,蔡东后脑勺都碎了,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他被压在地上,拼命反抗跟挣扎,只是蔡东直接伏身下去,一口咬碎了他的喉咙。
鲜血瞬间迸发而出。
残忍的一幕,让周围想要上前营救的匈奴都愣住了,甚至吓得不断后退。
蔡东满脸是血,仰天大笑,不过笑着笑着,他就没了力气,栽倒在了地上。
他死了。
可是临死前,也用尽全力,咬死了那个杀了他的匈奴千夫长。
“蔡校尉!!”而蔡东的亲兵,看到蔡东死了,一个个都眼眶含泪。
“给我杀,替蔡校尉报仇!!!”
蔡东平日里对他们很好,甚至有好处都会给他们,所以他们都无法接受蔡东的身死。
只是,虽然他们拼尽全力,想要为蔡东报仇,但周围的匈奴实在太多了,他们根本杀不过来。
而且,随着泄洪完成,在桑干河那边的兰莫等人也已经赶了回来,加入了战斗。
一时间,整个战场变成了全面碾压。
大汉士卒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本来在河水中,就用不上全力,再加上匈奴骑着马匹,不断冲撞,把他们冲的晕头转向,阵型都乱了。
所以,他们很多人都已经不成阵型了。
高战肩膀也被砍了一刀,血淋淋的,但他还是握紧长刀,不断厮杀。
“秦峰死了!秦峰死了!!”看到蔡东死去,有匈奴大喊,兴高采烈。
这一声音,迅速传遍整个战场,让所有人都膛目结舌,心神巨震。
秦峰死了?!
就连呼衍宽都吃了一惊,赶忙策马冲上前去。
只是当他冲到蔡东身前,看到那张脸后,原本喜悦的心情却霎时间沉了下去。
“这是秦峰?!”呼衍宽虽然也没见过秦峰本人,可是却看过他的画像。
这根本就不是秦峰!!
而是蔡东!!
杨定飞手下的一个校尉!
之前,呼衍宽曾经在战场上也见过他,所以认了出来。
瞬间,呼衍宽觉得自己被耍了,大怒:“该死,这根本不是秦峰!!!”
他举起长刀,猛地将蔡东的脑袋砍了下来。
“给我杀,找出秦峰!!”
匈奴们听到他们杀死的竟然不是秦峰,也都来了怒火,开始更加猛烈的厮杀。
也就是不到半个时辰,汉军已经死了一万多人。
而匈奴那边却仅仅只是折损了五千多人。
战损比几乎成了二比一。
但是,杀着杀着,呼衍宽也觉得不对劲了,因为他根本没有看到秦峰的身影。
从始至终,跟他们厮杀的,一直都是那几个校尉。
“秦峰在哪里!”呼衍宽抓住一个千夫长。
千夫长吐了他一脸血:“呸,秦校尉在杀你的路上!!”
呼衍宽怒吼一声,直接捏碎了他的脖子。
“一个不留!!”
既然秦峰不敢出来,那他就杀了这里所有汉军。
然而,就在呼衍宽刚刚喊完这句话,突然,周围伴随着厮杀声,又是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传了过来。
顿时,整个水面都震动起来,仿佛有什么洪荒猛兽,正朝这边奔腾而来。
“怎么回事?!”呼衍宽大吃一惊。
“大都尉,不好了,洪水,洪水来了!!”兰莫看到远处地平线,一股黑色的东西正朝他们这边逼近,瞬间慌了。
洪水?!
匈奴们也都看到了那股席卷而来的洪流,而且这洪流明显比他们刚刚袭击汉军所引来的洪流更为猛烈。
“洪流,有洪流来了!!”
“怎么可能!!”
匈奴们瞬间乱了阵脚。
呼衍宽也瞳孔骤缩,对兰莫道:“怎么回事!!不是已经放了洪流了吗?怎么还有!!”
兰莫摇头,一脸急切:“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他的确不知道怎么回事,而且这股洪流的方向,也不是他们所挖掘河渠的方向。
而看到这股洪流,高战他们都欣喜若狂。
“哈哈哈哈哈,来了,来了!!!”
高战知道秦峰这次的具体计划,所以看到这股洪流,他就知道,真正的总攻开始了!
刚刚还死气沉沉,被打的士气全无的汉军,都高声欢呼起来。
听到他们的欢呼,呼衍宽也明白了什么,顿时心里一突:“所有人,散开……”
只是,他的话才刚刚说完,那股巨大洪流已经席卷到了面前。
匈奴们惊恐万状,一个个放弃了跟汉军厮杀,开始策马四处逃跑。
只是,他们马匹之下本就是水,让马匹的速度大大降低。
所以,他们还没有刚刚跑出两步,那股洪流就涌了上来。
呼衍宽只觉得耳膜都在震动,一股劲风袭来,紧跟着整个人直接被洪流给冲飞了出去。
匈奴大军也都被洪流侵袭,前排匈奴直接被冲飞了出去,撞在了后面的匈奴身上,然后一起飞了出去。
这些匈奴被冲飞后,还没来得及刚张开大嘴呼吸,结果又是一股洪流,直接呛进了他们的口鼻之中。
匈奴们在草原长大,没有水性,所以很多匈奴都难受的大喊大叫,胡乱抓旁边的东西。
甚至身旁的同胞,都已经被他们抓出了森森白骨。
呼衍宽也是一样,不断往上爬,可是洪水一浪接着一浪,让他不断呛水,感觉嗓子都无比疼痛,无法呼吸。
匈奴的马匹也都被冲飞了出去,在水中四仰八叉,爬都爬不起来,很多都直接沉了下去,然后再也没有浮上来。
不过,相比较他们,汉军们因为有匈奴的阻挡,所以并没有被这股洪流波及太大。
只是第一波时被冲飞了。
而伴随着这股洪流,远处无数船只,也随着洪流朝这边冲击了过来。
这些船只从四面八方袭来,洪流越大,冲击的力度越大。
呼衍宽刚刚借着几个匈奴的身体爬上来,就看到了四面八方包围而来的那些船只。
瞬间,呼衍宽头皮发麻:“敌袭……咳咳咳,迎敌,迎敌!!!”
水流呛的他气管都是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