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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骧的话,不啻于一颗核弹,直接在朱橚的脑仁里炸开了蘑菇云。
啥玩意?
我把朱棣的马给崩了?
顺带还把他本人给送进了泥坑?
朱橚的第一反应是:这不科学!
聚宝山方圆几十里,朱棣那货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本王发射驴体炮弹的时候路过山脚下?
这特么是什么概率?
比他现在原地退婚成功的概率还低好吗!
这哪是抛物线啊,这分明是装了北斗导航的精准制导啊!
可看着毛骧那张写满了殿下牛逼、殿下威武的脸,朱橚不得不信。
锦衣卫指挥使,从来不讲冷笑话。
也就是说……这离谱到家的事,是真的。
“芭比Q了……”
朱橚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吸氧。
他和朱棣的关系本来就是塑料兄弟情,上次金算盘的事还没翻篇,朱棣正觉得被当猴耍呢。
现在倒好。
直接一发飞天死驴,连人带马给干翻了。
这算什么?
这在朱棣眼里,绝对是赤裸裸的宣战布告啊!
是骑在他脖子上拉屎啊!
朱橚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朱棣暴跳如雷、提刀上山的画面了。
然而,当他机械地转过头,看向徐妙云时,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这女人的脑回路,早就在大气层了。
听完毛骧的汇报,徐妙云非但没有惊恐,反而露出了那种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甚至带着一丝磕到了的诡异微笑。
“殿下。”
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三分崇拜,七分敬畏。
“您这一手隔山打牛,看似无意,实则……妙到毫巅,令人叹为观止!”
“哈?”
朱橚麻了。
来,话筒给你,请开始你的表演。
我看你还能把这头死驴吹出什么花儿来!
“燕王殿下素有大志,且对妙云……曾有执念。”
徐妙云分析起这种修罗场剧情,竟然冷静得像在复盘棋局。
“您与我的婚事,对他打击甚大。他心中有怨,甚至在山下口出狂言,亦是人之常情。”
“但他毕竟是您的兄长,是大明的塞王,未来的国之屏障。”
“您若与他正面硬刚,只会让陛下为难,让亲者痛仇者快。”
“所以,您选择了这种……最具艺术感的方式。”
徐妙云指着那把还冒着热气的凶器,眼神灼灼。
“死驴天降,只伤马,不伤人;只崴脚,不要命。”
“这看似是荒诞的巧合,实则是精准的敲打!”
“您是在告诉燕王:弟弟我有能力在千步之外取你首级,但我只杀了一头驴。这是警告,更是念及手足之情的——慈悲!”
“您是在用这种近乎神迹的方式告诉他:别惦记这门婚事了,否则下一次飞过来的,可能就是装满火药的陶罐了!”
“燕王殿下吃了这个哑巴亏,却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因为他没法跟别人说,自己被弟弟扔的一头死驴给干翻了——这太丢人了,说出去威信全无。”
“如此一来,既立了威,又保全了面子,还把冲突控制在了意外的范畴内。”
“殿下,您的这份心智,这份对局势的把控力,妙云……五体投地!”
说完,她膝盖一弯,又要拜。
“停停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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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橚赶紧伸手虚扶,感觉自己快折寿了。
大姐,求你别脑补了!
我真的不是诸葛亮,我也不是刘伯温!
我特么就是手贱按了个按钮啊!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朱橚声音都带了哭腔,一脸的生无可恋。
“四哥啊!我对不起你啊!那真是一头意外起飞的驴啊!”
他现在只想赶紧下山,去给朱棣负荆请罪,哪怕被揍一顿也比被当成幕后黑手强啊。
然而,毛骧接下来的话,直接把他的退路给堵死了,还顺手焊上了钢板。
“殿下,稍安勿躁。陛下有口谕。”
毛骧站直身子,恢复了那副莫得感情的传声筒模样。
“陛下旨意:大婚之前,吴王朱橚不得离开聚宝山半步!”
“另外,陛下听闻您研发出了超远程投射神器,龙颜大悦!命您再接再厉,以此为原型,造出十台军用样机,以备北伐之需!”
“还有……”
毛骧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古怪,似乎在强忍笑意。
“陛下特意交代:您和燕王殿下之间的玩笑,他知道了。陛下说,年轻人嘛,打打闹闹很正常,不必放在心上。”
“陛下已经派太医去给燕王治伤了,还赏了他一匹西域进贡的汗血宝马,让他……消消气。”
噗——
朱橚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三米远。
绝了!
真的是绝了!
老朱这哪里是拉偏架?
这分明是把朱棣按在地上摩擦,然后强行喂他吃哑巴亏啊!
神特么打打闹闹!
我用死驴把亲王砸成重伤,这叫打闹?
这分明就是老朱在变相表态:这事老子罩着!老四你活该!有意见也给老子憋着!
爹啊!亲爹啊!
你这是要把我架在火刑架上烤啊!
这下彻底完犊子了。
朱棣那边,仇恨值拉满,这辈子估计都解不开了。
徐妙云这边,好感度刷爆,直接进化成死忠粉了。
老朱那边,期望值突破天际,已经把他当成大明军工的救世主了。
三座大山,死死地压在了聚宝山上,让他动弹不得。
想跑?
窗户都给你焊死,连地缝都给你填上水泥!
朱橚眼前一阵发黑,身子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那把罪魁祸首的弹射椅上。
屁股底下那些防痔疮的木钉子硌得生疼,但他已经感觉不到了。
心里的痛,更痛。
他看着旁边一脸我老公真棒的徐妙云,又看了看一脸殿下真神的毛骧。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小学渣,考试的时候瞎蒙,结果全蒙对了,还考了满分。
老师让他上台分享经验,他想说自己其实啥也不会。
结果台下掌声雷动,校长亲自给他颁奖,还要送他去参加奥数国家队。
所有人都觉得他在谦虚,在凡尔赛。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真的……要完蛋了啊!
“造孽啊……”
朱橚仰头望天,透过茅草棚的大洞,仿佛看到那头死驴正在天上嘲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