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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橚看着陆清辞那双写满了探究和困惑的眼睛,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暗道一声麻烦。
“草!这眼神不对劲!这他妈是见了鬼了还是怎么的?”
“这不是恐惧,不是愤怒,甚至不是憎恨,这他妈是……探究和理解?”
“她那清冷如寒星的眸子里,分明写着三个足以让本王原地爆炸的大字——我懂你!”
“完犊子了!这是徐妙云同款的我懂你眼神啊!”
“再让她这么看下去,我这好不容易焊死的下头王疯批人设,非得当场崩塌成豆腐渣不可!”
不行,绝对不行!
气氛都到这儿了,必须用更猛的药,用最狂暴的手段,把她这危险的、该死的、足以致命的念头,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必须让她重新认识到,谁才是主人,谁才是那条应该摇尾乞怜的狗!
“救你?”
朱橚忽然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捂着肚子夸张地大笑起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动作浮夸得像个在街头卖艺的三流戏子。
“陆神医啊陆神医,你是不是睡糊涂了,把脑子里的水都晃匀了?”
“还是说,那碗药不仅没毒死你,反而把你的脑子给补成一团浆糊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本王在救你了?”
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身影一晃,朱橚如鬼魅般欺近。
那只刚才还摇着骚包折扇的手,此刻却化作冰冷的铁钳。
一把掐住了陆清辞纤细雪白的脖颈!
猛地将她从柔软的床榻上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窒息感瞬间如潮水般涌来!
“你给本王听清楚了!”
朱橚的脸凑到她面前,那张清秀的脸庞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漂亮的眸子里再无半分戏谑,只剩下纯粹的、野兽般的疯狂与暴戾。
“本王,不是在救你!本王是在改造你!是在驯养你!”
“你以前是人,是那个被无数愚民追捧、被杏林同道敬畏、高高在上的鬼医仙子。”
“但从你喝下那碗穿肠烂肚散开始,你就不再是人了!”
“你,是本王养在聚宝山的一条狗!”
“一条会说话、会治病、但随时可能被本王宰了下酒的母狗!听懂了吗!”
他的声音,如同数九寒冬里最锋利的冰凌,又冷又硬,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浓烈的羞辱,狠狠扎进陆清辞的耳膜。
陆清辞被他掐着脖子,呼吸越来越困难,一张清冷的俏脸涨成了紫红色,大脑因为缺氧而阵阵发黑。
但……为什么……
这窒息感虽强,却总感觉他还留了一线?
那掐着她脖颈的虎口,看似凶狠,却精准地避开了能瞬间致死的要害。
透过模糊的视线,她死死地盯着朱橚的眼睛。
那双看似疯狂的眸子深处,她好像看到了一丝……一闪而逝的慌乱和……痛苦?
她好像……彻底明白了。
在极致的窒息和羞辱中,无数线索在她脑海中疯狂地碰撞、串联,最后汇聚成一个让她自己都感到灵魂战栗的真相!
他用煮醋防疫羞辱杏林,不是为了取乐,而是为了用最粗暴、最深刻的方式,将病菌的概念刻进所有人的脑子里!
他用十万两天价发国难财,不是为了贪婪,而是为了用金钱打碎太医院那可笑的傲慢,为新医道铺路!
他逼自己下跪磕头,更不是为了践踏尊严,那是一场献祭般的仪式,斩断旧医道的过去,迎接一个全新的未来!
而这碗所谓的毒药,根本就不是为了控制,而是……再造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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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用这种方式,为她这棵长歪了的树,进行一场痛苦的矫正!
他做的每一件恶事,背后都有一个善意的结果。
他说的每一句恶言,都像是在用尽全力,拼命地推开所有想靠近他、理解他的人。
他就像一只在黑暗中独行的刺猬,用满身的尖刺,来伪装自己那颗柔软到不敢示人的内心。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在害怕什么?
是在害怕他所拥有的、那足以颠覆世界的神之技术,会给他和他在乎的人带来杀身之祸吗?
所以,他才要扮演一个疯子,一个恶棍,一个让所有人都厌恶、都恐惧、都恨不得远离的下头王。
用荒唐和疯癫,来做他最坚固的保护色。
而他对自己做的这一切,羞辱、威胁、灌药……都不是为了折磨,而是为了……收服!
他看中了她的医术,所以要先用雷霆手段,摧毁她的骄傲。
再施以再造之恩,重塑她的信仰。
最后用毒药作为枷锁,将她这把杏林第一刀,牢牢地绑上他的战车!
好狠的手段,好深的心机,好……孤独的布局。
想通了这一切,陆清辞心中那股被羞辱的愤怒,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忽然觉得,他有些可怜。
一个拥有着神明般力量的人,却只能像个小丑一样活在世上,不被任何人理解。
他的内心,该是何等的煎熬?
“本王把你治好,是为了让你以后能更好地替本王去咬人!”
“是让你明白,你的命,你的一切,都捏在本王的手里!”
“本王能让你脱胎换骨,也能让你瞬间化为脓水!”
“这,就是本王的目的!”
“你,听懂了吗!”
朱橚几乎是咆哮着吼出最后一句,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试图从她脸上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
“快!快给本王一个害怕的表情!求饶啊!哭啊!你这该死的、怜悯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啊喂!别用那种看透一切的眼神看我啊!”
“咳咳……”
就在陆清辞感觉自己真的要死掉的时候,朱橚触电般地猛地松开了手。
她重重跌坐回床上,捂着自己脖颈上那圈刺眼的红痕,剧烈地咳嗽起来。
“看来,你还是没听懂。”
朱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心里却已经快要抓狂到满地打滚了。
“完了,PUA彻底失败,她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
“再这样下去,她就要和徐妙云组成脑补姐妹花,联手把我架在圣人的烤架上下不来了!”
“光说不练,假把式。”
朱橚强行压下内心一百头草泥马的狂奔,眼看PUA即将全面溃败,他决定祭出最后的、也是最简单粗暴的杀手锏——知识的降维打击!
“既然你不信邪,那本王就让你亲眼看看,做本王的狗,到底有什么好处!”
说完,他胡乱地在怀里一通猛掏,像是要摆脱一个烫手的山芋。
他掏出一本被蹂躏得皱巴巴的书,看也不看,用尽全力直接扔到了陆清辞的面前。
那本书的封面,是用最普通的牛皮纸做的,上面用毛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大字,丑得像是狗爬。
《赤脚医生手册》。
这是……什么东西?
陆清辞疑惑地拿起那本尚且散发着朱橚体温和淡淡墨香的书。
她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虔诚与郑重,翻开了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她的瞳孔,便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呼吸都在瞬间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