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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橚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可怕的噩梦。
梦里,一只长着徐妙云面孔的巨大章鱼,挥舞着触手,强行给他套上了一件写满“比基尼”三个大字的龙袍,然后一脚把他踹进了奉天殿的油锅里。
“啊!!!”
朱橚猛地睁开双眼,发出一声惨叫,直挺挺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入眼处,是金丝楠木雕花的拔步床,床幔上挂着鸽子蛋大小的东海夜明珠。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昂贵的龙涎香与某种诡异药味的混合气息。
“殿下!您终于醒了!”
一道清冷中带着无法掩饰的狂喜与狂热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一袭白衣的陆清辞,端着一个冒着诡异绿泡的黑瓷碗,如同一只幽灵般凑了过来。
她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眼眸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多日未曾合眼。
“陆清辞……我昏迷了多久?”
朱橚看着那碗熟悉的“黑暗料理”,眼角疯狂抽搐,身体本能地往床角缩。
“回殿下,您已经昏迷了足足三天三夜。”
陆清辞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抹极度的痛心,“您在奉天殿上,因为过度忧心天下苍生,导致心血耗尽,当场呕血。陛下震怒,差点砍了太医院所有太医的脑袋。”
“为了补足您的心头血,臣女这三日不眠不休,翻遍了隐世医门的古籍,终于熬制出了这碗‘九转还魂护心汤’!”
说着,陆清辞不容分说地舀起一勺黑绿色的粘稠液体,递到了朱橚的嘴边,语气坚定而霸道:“殿下,您为了大明已经千疮百孔了,现在,该让臣女来为您续命了!喝!”
“不……我不喝!拿走!”
朱橚闻着那股比臭豆腐发酵还要上头一万倍的味道,连连摆手。
开什么玩笑,这玩意儿喝下去就算不被毒死,也得拉上三天三夜的肚子!
然而,他大病初愈,哪里拗得过有武功在身的陆清辞。
只听“咔嚓”一声,陆清辞干脆利落地卸掉了朱橚的下巴,直接把那一整碗黑汤灌了进去,然后“咔吧”一下又给合上了。
“咕咚……”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苦涩与酸爽,顺着喉咙一路炸裂到胃里。
朱橚翻着白眼,浑身剧烈颤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出窍了。
“殿下忍痛不发,哪怕面对如此猛药,依然面不改色,这份坚韧不拔的意志,臣女佩服至极!”
陆清辞看着被苦得翻白眼的朱橚,眼眶一红,再次完成了逻辑闭环,端着空碗感动地退了下去。
“我佩服你大爷……”
朱橚虚弱地瘫在床上,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粗暴地撞开。
一身红色劲装、英气逼人的霍起莹,像是一阵狂风般冲了进来。
她看到醒来的朱橚,激动得直接单膝跪地,膝盖把名贵的波斯地毯都砸出了一个坑。
“末将霍起莹,参见镇国亲王殿下!贺喜殿下,千秋无期!”
“镇国亲王……”
听到这四个字,朱橚刚刚恢复了一丝血色的脸庞,瞬间又变得惨白如纸。
那不是梦!
老头子真的在奉天殿上,把那个见鬼的“镇国亲王”封号焊死在自己头上了!
而且规制等同东宫!
“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朱橚颤抖着声音问道,心中还抱有一丝幻想,也许满朝文武极力反对,老头子收回成命了呢?
霍起莹一听,那双狂热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堪比烈日的光芒!
“殿下!您现在可是全天下的大英雄!活着的神明啊!”
霍起莹兴奋地手舞足蹈,就差把紫金八棱锤拿出来挥舞两下了。
“您昏迷这三天,整个金陵城都疯了!所有人都在传颂您的丰功伟绩!”
“说书先生已经把您的事迹编成了《镇国圣王传》,说您三岁能背诵兵法,五岁能徒手裂虎,之所以装疯卖傻,就是在红尘中历练心境,等待北境危局力挽狂澜!”
朱橚捂着脸,绝望地呻吟:“我特么三岁还在玩泥巴……”
“还有更绝的!”
霍起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越说越激动,“户部尚书连夜召集了国子监的八百名大儒,将您在奉天殿上说出的那句‘比基尼’,逐字逐句地进行了深度解析!”
“他们一致认为,‘比’乃比对天下,‘基’乃万物之基,‘尼’乃佛门清净!这‘比基尼’三个字,合起来就是一部教化世人、悲悯天下的无上佛法真言!”
“现在,《大明比基尼波罗蜜多心经》已经由国子监刊印,全城学子人手一册,日夜诵读,试图从中领悟殿下那超脱世俗的战争哲学呢!”
“噗——”
朱橚感觉喉咙一甜,差点又是一口老血喷出来。
《比基尼心经》?!
这帮文官的脑洞是黑洞做的吗?!
老子就是想看穿着三点式的美女在沙滩上打排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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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到底是怎么扯到佛法真言上去的啊!!!
“还有呢……”
朱橚双目无神,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干尸。
“还有就是,大婚的事宜啊!”
霍起莹说到这里,语气中居然带上了一丝敬畏,“陛下下旨,由礼部和宗人府联合操办殿下与徐大小姐的婚事!”
“徐大小姐发话了,说殿下乃万世圣人,这婚服绝不能落了俗套。她亲自画了图纸,要用金丝银线,把您活捉北元皇帝的战阵图,以及《比基尼心经》的全文,全部绣在你们俩的大婚吉服上!”
“而且,燕王殿下从北平八百里加急送来贺信,说为了报答殿下的让功之恩,他要亲自带队,给殿下送来一万匹蒙古好马作为聘礼!”
咔嚓!
朱橚脑子里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徐妙云!那个因果律脑补怪物!
一想到未来每天晚上睡觉,旁边都躺着一个随时随地能把他的梦话升华为治国理政方针的女人,朱橚就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要跑……我必须得跑!”
朱橚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连鞋都顾不上穿,直接冲向窗户。
他一把推开窗棂,正准备勘察一下逃跑路线。
结果,入眼的一幕,让他直接石化了。
只见镇国亲王府的院墙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
甚至连屋顶的瓦片上,都趴着暗哨!
而在院子中央的三棵大树上,毛骧正亲自带队,用一种比看护祖宗排位还要虔诚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这扇窗户。
见朱橚推开窗,毛骧立刻单膝跪在树杈上,眼含热泪地高呼:“臣毛骧,誓死护卫镇国亲王!殿下若想吹风,臣等愿为您扇扇子!”
而在更暗处的阴影里,岑微澜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若隐若现,空气中甚至漂浮着几只被细剑切成两半、试图飞进屋里的蚊子。
插翅难逃!
真正的插翅难逃!
“砰!”
朱橚重重地关上窗户,背靠着墙壁,缓缓滑落在地上。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老头子赐予他的那泼天的权力,根本就是一座将他死死镇压的五行山!
而那三千玄甲卫和天字号锦衣卫,就是贴在山上的镇压符咒!
想正大光明地跑路?不可能了。
想靠装疯卖傻退婚?那些脑补怪只会觉得他是在红尘炼心!
“好……很好……”
朱橚低着头,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片刻后,一阵低沉、嘶哑、甚至带着一丝疯狂与变态的笑声,从他的喉咙里传了出来。
“嘿嘿嘿……哈哈哈哈哈!”
朱橚猛地抬起头,原本清澈的双眼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疯狂!
“你们这群脑补怪,是你们逼我的!”
“既然无论我怎么反向操作,你们都能把我洗白成圣人。”
“那本王,就只能去干一件,触犯大明最高律法、挑衅皇权底线、全天下所有人都绝对无法洗白的惊天大坏事了!”
朱橚伸手入怀,摸到了那块冰冷沉重的金属。
那是朱元璋在奉天殿上,亲手赐给他的——五爪金龙令牌!
见此令牌,如朕亲临!节制天下兵马!这是皇权的最高象征!
“如果……”
朱橚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邪恶的弧度,眼神亮得吓人。
“如果本王,拿着这块如朕亲临的五爪金龙令牌,去金陵城最大的当铺,把它给死当了呢?”
“而且,当出来的银子,本王全部拿去秦淮河,包下所有的青楼花魁,开一场三天三夜的无遮大会!”
把皇权象征当了去嫖娼!
这特么是把老朱的脸放在地上疯狂摩擦!这是藐视皇权、荒淫无度、足以掉脑袋的死罪!
别说徐妙云了,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绝对洗不白这种丧心病狂的举动!
老头子一旦知道,绝对会气得直接褫夺他的王爵,把他贬为庶民,甚至流放海南岛!
只要被流放,他就能彻底摆脱这群疯子,去海边看他的比基尼了!
“就这么办!”
朱橚一拍大腿,猛地站起身,冲着门外的霍起莹大吼一声:“霍起莹!给本王更衣!”
“本王今日,要出府巡街!”
门外,听到这声中气十足的咆哮,霍起莹激动得浑身发抖。
“殿下终于振作起来了!殿下这是要亲自去视察金陵民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