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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后。
镇国亲王府的大门轰然大开。
朱橚换上了一身最为招摇的翠绿蛤蟆袍,手里摇着一把鎏金折扇,迈着极其嚣张的六亲不认步伐,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甚至是近乎变态的决绝。
“走!给本王去金陵城最繁华的西市!去最大的当铺!”
朱橚一甩袖子,气焰极其嚣张。
身后,一身红色劲装的霍起莹,眼神狂热得几乎要喷出火来。
“殿下大病初愈,第一件事就是去西市这等商贾云集之地视察!殿下定是察觉到了金陵商界的某种隐患,要下大棋了!”
霍起莹双手紧紧握着紫金八棱锤,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仿佛街边卖糖葫芦的老头都是刺客。
而在街道两侧的屋顶上、巷子阴影里,锦衣卫指挥使毛骧正亲自带着数百名天字号缇骑,如同幽灵般随行保护。
“都给本指挥使打起十二分精神!殿下此次微服私访,连恶鬼面具都没戴,这是要以身作饵啊!”
毛骧感动得直抹眼泪,“任何人敢惊扰殿下布局,就地格杀!”
一刻钟后。
朱橚停在了金陵城最豪华的建筑前——大通当铺。
这当铺占地极大,门面极其气派,背后的大东家,正是金陵城第一女首富、现在兼任朱橚“海外贸易总管兼洗脚婢”的苏幕遮!
朱橚抬头看了一眼那块金字招牌,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冷笑。
“就是这儿了!本王今天就要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逆不道之事!”
“砰!”
朱橚一脚踹开当铺的大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当铺的掌柜是个留着八字胡的精明老头,一看来人的服饰和身后凶神恶煞的女护卫,吓得双腿一软,赶紧迎了上来。
“哎哟,这位爷,您是死当还是活当?咱大通当铺童叟无欺……”
“少废话!”
朱橚极其嚣张地把折扇往柜台上一拍,随后伸手入怀,直接将那块老朱刚赐给他的、象征着大明最高皇权的【五爪金龙令牌】掏了出来。
“啪!”
沉甸甸的纯金令牌砸在红木柜台上,发出清脆的巨响。
那上面雕刻的狰狞五爪金龙,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威严光芒。
“本王要死当!把这破牌子当了!”
朱橚扯着嗓子,生怕街上的百姓听不见,极其大声地吼道:“给本王死当一百万两白银!本王要拿这笔钱,去秦淮河包下所有的青楼花魁,开三天三夜的无遮大会!”
“给本王往死里宣扬出去!就说镇国亲王朱橚,穷奢极欲,把皇权金牌当了逛窑子!”
嘎——
这一嗓子喊出来。
当铺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掌柜的眼珠子死死瞪着那块五爪金龙令牌,上面那四个“如朕亲临”的大字,就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咯抽……”
掌柜的两眼一翻,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抽搐着晕死在了柜台里。
站在朱橚身后的霍起莹,整个人都傻了,手里的紫金大锤差点砸在自己的脚背上。
藏在房梁上的毛骧,更是吓得一把揪掉了自己一大把胡子。
死当如朕亲临的令牌?!
拿去秦淮河开无遮大会?!
疯了!全疯了!
这可是藐视皇权、诛灭九族的死罪啊!
殿下就算再受宠,陛下知道了也绝对会气得吐血三升的啊!
“哈哈哈哈!怕了吧!绝望了吧!”
朱橚看着周围人那副见鬼的表情,心里简直爽到了极点。
“快去报官啊!快去告诉我父皇!本王就是个无可救药的变态色魔!快褫夺本王的王爵,把我流放去海南岛吧!”
朱橚在心里疯狂呐喊,仿佛已经闻到了夏威夷海风的味道。
“殿下好手段!奴婢……彻底悟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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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铺后堂的珠帘被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掀开。
一袭锦绣长裙、眼角带着一颗泪痣的苏幕遮,满脸涨红、浑身发抖地走了出来。
她没有像常人那样惊恐万分,反而直接越过柜台,“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朱橚的脚下,那双美眸中爆发出堪比烈日般的狂热与极致的崇拜!
朱橚:“???”
你悟啥了?
本王这是在犯罪啊!你兴奋个什么劲儿?!
只见苏幕遮双手捧起那块五爪金龙令牌,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奴婢掌管殿下的海外贸易多日,一直以为自己算无遗策,今日见了殿下的手段,方知奴婢不过是井底之蛙!”
“殿下此举,哪里是在当铺死当!这分明是在以皇权为底书,向整个金陵商界发行史无前例的‘皇家免死国债’啊!”
轰!
此言一出。
正在绞尽脑汁想要帮朱橚洗白的霍起莹和毛骧,脑子里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瞬间打通了任督二脉!
“你……你胡说什么!”
朱橚慌了,指着苏幕遮大叫,“本王就是要当钱去嫖娼!”
“殿下不要再掩饰了!您的惊天商战,奴婢已经全盘看透了!”
苏幕遮猛地抬起头,那属于金陵第一商界女强人的气场全开,因果律级别的逻辑闭环开始疯狂运转。
“第一!殿下初封镇国亲王,百官虽敬畏,但江南士族和商贾依然暗中观望。殿下故意死当金牌,就是要试探这金陵城中,谁敢接这块烫手山芋!”
“这金牌,就是一块试金石!谁敢出钱收下,就等同于将身家性命与殿下绑在了一辆战车上,这是在筛选最忠诚的财阀盟友!”
苏幕遮越说越激动,眼角的泪痣都泛着红光。
“第二!殿下扬言要去秦淮河包场开无遮大会!妙!简直妙到毫巅!”
“秦淮河是什么地方?那是三教九流汇聚之地,更是周边诸国细作、贪官污吏暗中交易的情报黑市!”
“殿下不惜自污名节,给自己扣上荒淫无度的屎盆子,就是要麻痹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国之巨蠹!”
“殿下这是要以青楼为掩护,亲自深入龙潭虎穴,彻查江南的贪腐暗网!顺便将这‘皇家国债’的资金,以看似荒唐的方式,洗入大明的国库!”
苏幕遮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眼泪都飙出来了:“殿下为了大明的经济血脉,不惜背负天下人的唾骂!这等忍辱负重、算计苍生的商业神明,请受奴婢一拜!!!”
“我……”
朱橚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榴莲,整个人像是一截被雷劈焦的朽木,彻底僵硬在了原地。
试金石?发行皇家国债?
去青楼是为了引蛇出洞查贪官?!
我特么就真的是想当个变态色魔去发泄一下啊!你这脑补能力是直接连接了宇宙大爆炸吗?!
而在房梁上。
毛骧听到苏幕遮的剖析,瞬间老泪纵横,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我真该死啊!我刚刚居然还在怀疑殿下!”
毛骧心中狂吼:“原来殿下是嫌锦衣卫查案太慢,要亲自去秦淮河抛砖引玉!为了揪出贪官细作,殿下连如朕亲临的令牌都敢拿出来当诱饵!”
“这才是真正的圣人!大爱无疆,大逆不道中藏着大忠大勇啊!”
霍起莹也是激动得满脸通红,猛地拔出八棱紫金锤,大吼一声:“殿下用心良苦!末将愿随殿下,杀穿秦淮河那帮国之巨蠹!”
看着周围这群彻底陷入癫狂、眼神一个比一个虔诚的脑补怪物。
朱橚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股熟悉的绝望感,如同海啸般将他彻底淹没。
“来人!”
就在这时,苏幕遮站起身,对着内堂大喝一声。
十几个精壮的伙计,抬着十口沉甸甸的大红木箱子走了出来,箱盖一掀,里面全是一沓沓崭新的银票和金灿灿的金元宝!
苏幕遮双手将银票递到朱橚面前,眼神狂热而坚定:“殿下!这是苏家和江南商会凑齐的三百万两白银!”
“这块五爪金龙令,奴婢不敢当!但这笔钱,奴婢全额奉上!”
“殿下放心去秦淮河‘荒淫无度’!奴婢这就发动整个商会,配合殿下造势,绝不让那些贪官细作看出半点破绽!”
“殿下的局,奴婢帮您做实了!”
看着那晃瞎人眼的三百万两巨款,听着苏幕遮那“贴心至极”的保证。
朱橚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钱箱面前。
他仰起头,看着金陵城蔚蓝的天空,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毁灭吧……”
“老天爷,你降下一道雷,把这群迪化的疯子,全特么劈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