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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3章 不堪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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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华见状,双颊腾起一圈红晕,她忙悄悄地退出门去。

    屋内的两人相拥良久,萧琮之才微微松开手,却仍扶着时熙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时熙仰起脸,眉眼弯成月牙:“你究竟怎么寻到我的?”

    “一见到凛霄岭下那‘寻熙坊’的招牌,我便有了七八分把握。”萧琮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发梢,“昨日遣人翻了崔绩的别院,果然见着了你。”

    “昨日的刺客原来是你的人!”时熙恍然,“可你这样公然与郡王作对,他岂会善罢甘休,他会不会......”时熙的话音戛然而止,她咬着下唇没有再说下去。

    “我与他本就是不死不......”触及她眼底的担忧,萧琮之喉间一滞,立即改口道,“待办妥恭王交付的差事,我即刻辞官归隐。从此天高海阔,再不必理会朝堂纷争。”

    “当真?”时熙猛地抬头,眸光清亮,脸上立即浮现出喜色。

    可转瞬她又蹙起眉尖,自顾自的说道:“若没了俸禄,你说我该提前学些什么营生,才能维持生计?”

    “傻话。”萧琮之轻笑出声,指腹抚上她的脸颊,“我这些年总有些积蓄,还养得起自家娘子。哪能让你抛头露面讨生活?”

    “自食其力,我觉得没什么不好。”时熙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两人在乡下有屋有田,有钱有闲,自在逍遥。

    想到这儿,她自己先笑弯了眉眼,怎么自己也会有这种做封建地主的幻想。

    “咚咚——”断续的叩门声惊破满室的柔情。

    雕花木门被缓缓推开,原先那个白发老翁佝偻着背立在门槛处,浑浊的眼珠在两人间一扫:“郎君,老奴有要事回禀。”

    “我去去就来。””萧琮之攥了攥时熙发凉的指尖,转身随那老翁踏出了房门。

    书房中,白发老翁上前半步急切地说道:“周敬舯刚刚在地牢中意图自尽,幸好被守卫及时发现。”

    萧琮之轻笑一声,案头镇纸映出他冷冽的侧影:“好个周敬舯,为保主子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把他严加看管起来,绝不能让他提前死了。”

    “是,郎君。”老翁双手递上一木盒:“您要的解药已经送来了。”

    萧琮之忙接手接过,打开查看一番后随即揣进怀中。

    老翁犹豫再三,还是继续说道:“禹兹的闭阳丸又送来一批。郎君,不能再吃了。这药极损子嗣,萧都督在天之灵,也不愿见到郎君如此啊!”

    萧琮之垂眸望向案几上摆着的砚台,砚里凝结着浓浓的墨痕,像是他曾经黑暗无光的过往。

    回想起当初进了永宁公主府后,他虽诸事顺意讨好,唯独床笫之事却始终不愿妥协。

    除他憎恨姬姓之外,那人对幼时的他造成的伤害过于屈辱,令他自此对与人的肢体触碰心生厌恶。

    往日与永宁公主亲密接触之后,他回房后会以冰水浸身,身体上承受越重的冰冷刺骨的伤痛,越能令他内心平复一些。

    可自月前从离开成邑后,他就再未服用此药。如今药效渐消,那晚在碎月城的旅店中,他便清晰的感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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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叔,以后让他们不必再送了。”他望向窗外飘落的雪花,指尖拂过砚台冰凉的边缘。

    老仆惊喜的应答声从身后传来:“哎哎,是因为今日来得那位娘子?郎君也是时候成家了,萧都督泉下有知,也会觉得欣慰。”

    老仆罗叔眼带笑意匆匆退下,当脚步声渐渐远去之时,萧琮之的笑意却悄然浮现在嘴角。

    他摸出怀中的雕花木盒,指腹擦过盒面繁复的缠枝纹,快步往正房而去。

    时熙心情愉悦,萧琮之离开之后她便推门而出,就见那个长得像年画一般的女娃在廊下独自玩着一个漂亮的陶瓷玩俑。

    她忙凑过去,蹲下身,兴致勃勃地观看起小孩子玩瓷俑。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女童仰起红扑扑的小脸,杏仁眼弯成了月牙形状,她笑眯眯地回道:“萧娘子,我叫罗满棠,爷爷和郎君都唤我小满。”

    说完,她晃了晃手中的玩偶,釉色在掌心流转,“这是萧郎君从成邑带给我的。”

    “哇,你这个玩偶真漂亮!你爷爷是谁啊?”

    “今天给咱们开门的就是我爷爷。”小满突然压低声音,凑近时熙耳畔:“我爷爷说迦罗夫人才是世间最好看的人。”

    “迦罗夫人是谁啊?”

    “是萧郎君的母亲呀,也是萧都督的……”

    “诗袭…”萧琮之的声音自廊下传来,带着凌冽的寒意,打断了小满的话语。

    时熙立即起身,微笑走向萧琮之:“阿之!小满长得太可爱了,像年画里的福娃娃,我险些没忍住……”她比了个捏脸的动作。

    望着时熙并未察觉到不妥,萧琮之神色一缓,绷紧的下颌线终于松缓下来:“小满,你爷爷刚寻你呢。”

    小满应了一声,接着一蹦一跳得跑开了。

    时熙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小满蹦跳远去的背影。

    萧琮之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喜欢孩子,日后我们也生一个。”

    “养孩子责任太大,我还是更乐意养只小狗。”时熙的笑意未从眼角褪去,她仍只顾盯着小满的背影,头也没回,随口答道。

    萧琮之骤然间脸色苍白,时熙随口的一句无心之言,让他眼中盛有的繁星瞬间坠落,心入冰窟。

    他忽然想起碎月城的那个旅店,时熙披着半湿的长发站在他面前,石榴吊坠在颈间晃出诱人的弧度。原来那些令他辗转反侧的画面,并非是她的暗示,不过都是自己的误读。

    他缓了缓情愫,递上雕花木盒,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这是解药,我那时也是鬼迷心窍,才给你下了药。诗袭,你不要怨我。”

    时熙转头接过木盒,眸光清澈:“这,昨日崔绩已经给过我解药了。还是这解药还有不同的配方,我需要再服一次才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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