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华的宴会厅内,空气中弥漫令人窒息的紧张感,压得人喘不过气。
霍元坤双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带着最后一丝卑微的祈求:“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没有!”
方剑桥的声音带着狠厉与肃杀,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利刃,扎进霍元坤的心底:
“我在边境抓捕毒贩的时候,面对那些穷凶极恶、双手沾满鲜血的亡命之徒,从来没有手软过,出手便是死手,从不留后患。”
这句话绝非虚言,他曾在边境的密林里与毒贩殊死搏斗,在枪林弹雨中穿梭,见过最血腥的场面,经历过最残酷的生死考验。
骨子里早已刻下了杀伐果断的血性,对待恶人,从无半分怜悯。
霍元坤心底的悔恨翻江倒海,不该去招惹方剑桥这样的硬茬,他颤抖着伸出双手,声音带着哭腔,“方先生,你……轻点……手下留情,”
“我家里还有好几房老婆,还有好几个年幼的孩子要养,我不能残废啊……”
“如果我真的残废了,我在道上那么多仇人,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的,到时候我全家都没有活路了,求你,求你高抬贵手……”
他不断哀求,身体抖得如同筛糠,全然没了刚才的嚣张跋扈,只剩下丧家之犬般的狼狈。
方剑桥眸色一沉,眼中没有丝毫动容,对霍元坤的哀求置若罔闻。
他深知,对恶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和身边人的残忍,眼前这个人,作恶多端,本就该付出代价。
他不再有半分犹豫,手腕猛地发力,手起刀落,锋利的匕首在霍元坤的两只手腕上轻轻一划!
“吱、吱”两声,一下精准地挑断了霍元坤的手筋。
霍元坤只觉得两只手腕瞬间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双臂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垂落在身体两侧。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两道深深的伤口赫然在目,鲜红的血液如同泉水般不断涌出,顺着指尖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朵朵刺眼的血花,触目惊心!
接着,剧烈的疼痛和极度的恐惧交织在一起,霍元坤只觉得眼前一黑,直直地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解决掉霍元坤,方剑桥缓缓收回匕首。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搜寻着李文和丁书清,这两个人,才是此次事件的主谋,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可就在他刚转身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他心脏骤然紧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原来李文一只手正勒住苏娇的脖颈,另一只手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刀刃架在苏娇的脖颈处!
李文!!方剑桥怒吼道,“你快放开阿娇!”
说着就要冲上去!
“方剑桥!”
李文的眼中布满了血丝,透着癫狂与狠戾,看起来狰狞可怖。
“你别过来,敢往前动一下,我立刻让她血溅当场!”
“李文,你敢动阿娇一根汗毛,我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让你生不如死!”
“哈哈哈哈!你看我敢不敢?”李文笑得更加肆无忌惮,眼神里满是挑衅,“我就动给你看,你能奈我何?”
“我倒要看看,心高气傲的方剑桥,在自己老婆孩子面前,还能不能硬气起来!”
话音落下,李文手腕微微用力,匕首的尖端轻轻划破了苏娇脖子处的皮肤,一丝鲜红的血液缓缓渗出,顺着脖颈滑落,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李文,我杀了你!”方剑桥目眦欲裂,怒火攻心,身体忍不住往前冲了一步,眼神里满是猩红的杀意,此刻的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李文碎尸万段。
“站住!”李文厉声呵斥,眼神更加癫狂,将匕首又往苏娇的肚子。
““方剑桥,你再往前一步试试?”
“我就一刀刺穿你老婆的肚子,一尸两命,你信不信?!”
他清楚地知道,苏娇和她腹中的孩子,是方剑桥的软肋,只要拿捏住这一点,就等于拿捏住了方剑桥的命门,任凭方剑桥再有本事,也只能任由他摆布。
方剑桥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看着苏娇脖颈处的血迹,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他所有的锋芒、所有的傲骨,在这一刻尽数崩塌,为了老婆和腹中未出世的孩子,他不能冲动,只能妥协!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许久。
“李文!”
方剑桥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带着苦苦的哀求:“求求你,别杀我老婆和孩子,有什么事,冲我来,放过她们。”
“冲你来?”李文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嘲讽,“方剑桥,你求人就是这个态度?冷冰冰的,没有半点诚意,我看着就不爽!”
“李总,求求你,别伤害我老婆和孩子,我给你赔不是,求你高抬贵手。”方剑桥放低姿态,低声下气地说道,往日里铁血铮铮的汉子,此刻为了家人,甘愿放下所有尊严,语气里满是恳求。
“你这求人的态度,不够,远远不够!”李文得寸进尺,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方剑桥,你老婆在我手上,你还敢摆出这副傲慢的样子,我看着就来火!”
说着,李文又将匕首缓缓下移,抵住了苏娇的肚子,动作充满了威胁:“我告诉你,想要你老婆孩子活命,就给我跪下!”
“立刻,马上!”
方剑桥的身体狠狠一颤,看着苏娇腹中孩子的位置,眼神里满是痛苦与挣扎,膝盖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
男儿膝下有黄金,他这一生,上跪天地,下跪父母,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可如今,面对自己最爱的人,他没有选择。
沉默片刻,他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决绝,声音沙哑地吐出一个字:“好,我跪!”
话音落下,方剑桥缓缓弯曲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挺直的脊背,在此刻微微弯下,放下了所有的骄傲与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