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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的清脆声传过来，江喻菱浑身一僵，只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没有再动，窗户再次被敲响。
这一次，江喻菱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掀开被子看向窗外。
她的心都快跳到喉咙，谁会来大半夜敲自己窗户？！
皎洁月光照亮裴朔白那张清冷隽秀的脸庞。
他一双深邃眼眸仿佛无底洞一般，领着江喻菱不断沉浮。
“开窗。”
直到裴朔白开口提醒，江喻菱这才惊醒，连忙爬过去开窗户。
窗户打开那一刻，夜风不断灌进来。
江喻菱拽住裴朔白衣袖，担心看向他。
“你怎么来了！”
裴朔白伸手摸了摸江喻菱头发，嗓音都透着温柔和心疼。
“我怎么忍心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一切，所以我回来了。”
他只是简单一句话，并没有说自己为了回来，究竟付出了什么。
楼下的李锋用力扶住楼梯，身上都是纵横交错的伤口，脸都被打得青紫。
他伸手碰了碰自己的伤口，忍不住小声嘀咕。
“老太太还真是下死手，派那么多人守着，幸好先生学过的。”
“也不知道先生怎么做到的，脸上居然一点伤口都没有。”
刚才裴朔白和李锋为了突破裴家老太太的看守，硬是凭借两拳打倒了三十多人。
最后裴朔白开着直升飞机离开山庄，李锋则是从怀里递过去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咧嘴一笑。
“先生，约会要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裴朔白身上的白衬衫早就是纵横交错的伤口，不少地方都被撕烂。
他朝李锋露出一个笑容。
“等这次结束，给你放假。”
……
这边二楼，裴朔白颀长身躯立在窗台边缘，低声提醒。
“让我进去。”
江喻菱这才反应过来，侧开身体，让裴朔白进入房间。
他单手一撑，迈开大长腿就跨入房间。
裴朔白刚站稳，一把捞过江喻菱，就这样覆了上去。
他动作温柔，却迫不及待想要验证着什么。
江喻菱被裴家老太太带走这几个小事，裴朔白压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有些慌了，生怕江喻菱会同意奶奶的话，就这样远离，甚至抗拒自己。
可此刻，江喻菱不但没有挣脱，反而勾住裴朔白脖颈，身后米白色窗帘不断被风鼓动。
裴朔白反手关掉窗户，又拉上窗帘，整个过程都没有松开江喻菱。
他高大身躯不断逼着江喻菱往床边倒去，直到柔软的大床承受着两人的重量，发出细微动静。
江喻菱动作带着一些义无反顾，还藏着一些弥补成分。
她眼角挂着泪珠，睫毛止不住颤动着。
裴朔白察觉出不对劲，手撑在她身侧，这才松开了她，目光晦暗盯着她的眼睛。
她眼尾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不敢睁开眼看裴朔白，只是声音哽咽又嘶哑道。
“裴朔白，我答应奶奶了。”
裴朔白身体僵硬了一瞬间，咬着后槽牙质问。
“你说什么！”
江喻菱带着哭腔笑了一声，侧过头去时，滚烫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我的意思是，我答应奶奶和你分开，也答应了相亲。”
她抬手擦拭眼泪后，这才继续开口。
“我们，还是算了……”
裴朔白紧盯着江喻菱，骤然掐住她的下颚，强制性看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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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说一遍！”
江喻菱这才睁开眼睛，平静注视着裴朔白。
“我的意思还不够明白吗？你非要让我直接说出那些伤人的话，对吗？”
她眼底闪过痛苦，但很快化作一片裹着寒霜的冷意。
“我们本来就不能在一起！”
“一直以来，都是我们自己在自欺欺人，也没有正视过这一切。”
江喻菱眸光忽明忽暗，突然笑了一下，带着几分故意成分。
“如果你实在想要，我可以给你，就当是弥补。”
裴朔白几乎是从嘴里挤出一句话。
“弥补什么？”
江喻菱伸手扯开领口，迎上裴朔白的视线，带着几分嘲讽与平静。
“弥补你这些年对我的照顾和关心，没有你，我或许早就死了。”
“还有这段时间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我不过只是在利用你。”
“因为徐灿灿想要攻略你，所以我必须拦住她，你肯定明白的。”
她勾住裴朔白的脖颈，用力吻了上去。
那一瞬间，江喻菱静静闭上眼睛。
裴朔白用力推开她，单手抓住她的双手，强制性压在头顶上。
“我不同意！”
“江喻菱，就算是利用，那你必须利用一辈子！”
他眼尾泛着一抹猩红，痛苦与晦暗在其中翻涌。
裴朔白清楚江喻菱是故意这样说的。
江喻菱平静注视着他，红唇缓慢吐出一句话。
“别执迷不悟了，我们之间永远无解，因为没办法在一起。”
“我也不介意告诉你，我从系统那得知，我们只不过是生活在一本小说里的角色。”
“你是男主，我是恶毒女配，所以……怎么可能呢。”
她最后一句话化作呢喃，藏着慢慢的苦涩。
裴朔白气得一双眼睛都快喷火，俯身吻住她的唇。
但他似乎觉得不够，不断下移，甚至咬住锁骨，闷声开口。
“我不同意……”
滚烫湿润泪珠顺着江喻菱脸颊，再滑落到下颚，甚至滴落在裴朔白唇边。
江喻菱用力抱住裴朔白，手指穿梭过他的发丝，低声回应。
“今晚，可以吗？”
裴朔白闷声点头，努力压制体内的悲怆。
他清楚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
自己可以是腐烂在淤泥里的垃圾，但他心爱的女人不能。
江喻菱就应该是光鲜亮丽站在阳光下。
他眼前浮现江喻菱身穿白裙朝他跑来的画面，是那么美好纯洁。
裴朔白在心中低声呢喃：“就让我再自私一次。”
昏暗房间内，暧昧混合着热浪不断跌宕起伏。
他们两人彼此抵达灵魂深处，就连呼吸也交织在一起。
直到天光大亮，江喻菱这才沉沉睡去。
可裴朔白始终无法入睡，抱着她泡进浴缸，水都顺着边缘溢出。
他动作轻柔替江喻菱清洗，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
裴朔白神情认真，一点点洗去留在她身上的痕迹，又用浴巾裹好。
他拿来吹风机，替江喻菱吹干净头发，指尖在发丝穿过。
等他替江喻菱收拾好后，第一抹阳光倾泻下来。
裴朔白捡起地上满是褶皱的衬衫，就这样搭在肩上，长腿一迈，从窗外消失不见。
他刚跳下去，四处寻找李锋，结果正好撞上一道冰冷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