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万?”
陈佑德闻言,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张桂兰的脸色,也一下子沉了下来。
五百万对他们而言,简直是个天文数字,他们想都不敢想。
陈阙德倒好,竟然堂而皇之的要了出来!
陈默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抹嘲讽,没有说话。
林清音看了一眼陈默,也保持沉默。
“五百万?大哥,你开什么玩笑?”
陈佑德的声音都颤抖了:“大嫂做个胆囊手术,要五百万?你是去帝都请专家?还是去美国做手术?”
陈阙德摆摆手:“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县医院的医生说,你大嫂的结石不是普通的,肝内胆管也有!”
“手术难度大,得请省城的专家!”
“专家费、红包费、手术费、术后康复,七七八八加起来,五百万不算多,我也是没办法才来找你!”
陈阙德看了陈默一眼,又看了看林清音:
“你家默子现在发达了,央视都上了,协和医院的名誉教授!”
“五百万对他而言,毛毛雨而已……你就当是我借默子的,我们又不是不还!”
陈辉帮腔:“二叔,我爸说得对!”
“我妈是真病得不轻,要不是实在没办法,我们也不会开口!”
“你看在我们是一家人的份上,帮帮忙。”
陈佑德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可是五百万,借是肯定不能借的。
但他一向嘴笨木讷,对方又是亲大哥,不知道怎么回绝。
林清音放下茶杯,微笑着开口说道:
“大伯,我问一下,大伯母的手术,您打算在哪个医院做?”
陈阙德愣了一下:“省城的大医院,具体哪个医院还没定。”
“专家请哪个?您联系过了吗?”
“还没,正托人打听呢。”陈阙德摇头。
林清音笑着说道:“我在省城有点关系,您把大伯母的病历和检查报告给我,我帮您联系省城的专家。”
“西京医院、交大一院、二院的领导我都认识,全国顶尖的!”
“手术费和住院费,我来出,不用借,不用还,实报实销,花了多少我给多少!”
“您看行吗?”
陈阙德脸色一变,和儿子对视一眼,两个人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行吗?
行个球!
他们压根不是来借手术费的……陈阙德的老婆压根没生病。
什么胆囊结石、肝内胆管结石、五百万,都是编出来的。
他们就是听说陈默回来了,想弄点钱花。
五百万自然是狮子大开口,想着能要来多少是多少。
可林清音这一番话说出来,直接把他们借钱的后路堵死了。
真要按她说的去联系专家、治疗费她掏,那不是露馅了吗?
陈阙德咳了一声,声音有些不自然:“那个……不用这么麻烦!”
“你把钱借给我们,我们自己看着办。”
“对对对!”
陈辉接话,“钱借我们就行,我们自己找医院,不麻烦弟妹,你工作那么忙,哪好意思让你操心这些事。”
“不麻烦!”
林清音脸上依旧带着笑:“您是陈默大伯,就是我大伯,您家里的事,就是我的事。”
“您把病历给我,我明天就联系西京医院,争取早日给大伯母做手术,好早日康复!”
陈阙德张了张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陈辉脸色变了几变,忽然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默子,你家到底谁做主?你一个大老爷们,被个女人拿住了?”
陈默皱起眉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说什么意思?我找你借钱,你媳妇儿在这儿逼逼叨叨是几个意思?”
陈辉指着林清音:“怎么,你家里的大事小情都是她做主?借个钱还要她说三道四?”
他又转向林清音,下巴抬得老高:
“还有你,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这里是我们陈家,还轮不到你说话?”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林清音微微蹙眉,但没有发作。
这是陈默的家,她不想第一次上门就跟婆家的亲戚起冲突。
这不合适!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
她能忍,陈默可忍不了,直接将茶杯重重砸在桌上,砸得粉碎:
“陈辉,你怎么跟我媳妇说话呢?”
“我家就是她做主,她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怎么,你有意见?”
陈辉的脸色更难看了:“默子,你……”
“你什么你!”
陈默豁的站了起来:“这里是我家,我媳妇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你管天管地,还管得着我媳妇说话?”
“还有!”
“你找我借钱,态度不好也就算了,还对我媳妇儿指手画脚?你算个什么东西?”
陈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咬着牙:“行了,少他妈说没用的,五百万,你借不借吧。”
陈默嗤笑一声:“就你这种态度,还想借钱?你脸还真大,怎么,我们家欠你的?”
“我今天把话撂这儿……别说五百万,五百块都没有,一分没有,听清楚了吗?”
“我还不怕告诉你,我一场直播好几个亿,现在存款几十亿,可我就是不借给你!”
“大伯母生病?你们父子俩真会找借口,大伯母要是知道,会不会气的拿刀砍你们?”
陈辉指着陈默的鼻子,手指都在发抖:
“陈默!你别忘了你是谁家的种!”
“你小时候上学,我爸给你拿过学费!你上大学那年,我们家借给你500块!你现在发达了,翻脸不认人了?”
陈默被逗笑了:“陈辉,你还好意思提提那500块是吧?行,咱今天把账算清楚!”
“上学那会儿,我爸确实借了你家500块,但第二年就还了,还多给了50块钱的利息。”
“结果呢?大伯逢人就说他供了我上大学,说了十几年!”
“可那500块连一个月生活费都不够!”
陈辉脸色铁青,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陈阙德脸色也挂不住了,沉声开口:
“默子,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那500块是借给你们家,不是给!”
“是!你们是还了!但两年才给50块利息,你们占了大便宜!”
“我们占了大便宜?哈哈,那就当我们占了大便宜吧!”
陈默被逗笑了:“但你们也不能隔三差五来我们家借钱。”
“我爸妈种了一辈子地,攒了几个钱?你们心里没数?”
“还有以前小辉来大安,吃我的住我的,回到村还说我小气。”
“这次倒好,一开口就是五百万!你们拿我当什么?提款机?”
陈阙德脸涨得通红:“你……你……”
陈辉一把拉住父亲的胳膊,冲着陈默喊:
“行!你有种!你不借是吧?以后你家有事,别来找我们!”
他拉着陈阙德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恶狠狠地瞪了林清音一眼:
“都是你!你一来,这个家就变了!你这个狐狸精……”
“什么身家几十亿的大老板,屁的大老板!我看就是会所里千人骑万人夸的臭婊子!”
“别以为化个妆,穿件新衣服,就能装大老板,婊子就是婊子!”
陈默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