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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7章 兵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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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水一样的齐军围攻新安戍,在人数、装备、素质上都超过了守军,戍军所仰仗的仅仅是地势而已。一旦攻克了坞壁,内部就难以为继,不像城镇一样还可以依托地形进行巷战。

    能从早就设置好的密道逃跑已经是万幸了,原本城中的物资也落入到了齐军手里,经过简单的打扫,会集中起来,等上官进入后进行分配与赏赐。

    这一战不知道为什么,新安戍的守将最后没能逃掉,戍守的人员也基本全部抓获了,等高殷进入时,看见的是大量的尸体,弥漫着血腥气的内堡,以及一排跪在地上的还活着的守将。

    戍主跪在地上,嘴被布团塞住,满眼怨愤之色。

    高殷走至近前,一旁的高孝瓘替他问询:“我国天兵已至,为何不降?”

    此时布团被人拿开,秦可刚要开口怒斥,眼前的小贵人就忽然飞起一脚,踢在他的嘴上。

    “算了别问了,直接杀了吧。”

    高殷从腰间拔出宝剑,战场上用剑是件很有勇气的事,因为不好发力,所以能用好剑的不是笨蛋就是高手,而在这种仪式性的场景,就最为合适。

    他将剑插入秦可口中,旋转了一圈,流出些许红液。

    这个瞬间,秦可的愤怒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忘记了自己的儿子,大脑所剩的只有痛苦和恐惧。

    高殷微微用力,剑锋刺穿了上颚口腔壁,轻而易举地穿透了脑干,脑干掌管着人脑众多神经核,这里先被破坏,那中枢神经也就无法传达痛苦,在大脑意识到之前,人已经死亡了。

    高殷拔出宝剑,秦可的身体还在抽搐,像是灵魂离开的样子,令人忍不住心悸。

    周围的俘虏咽了咽口水,心里诞生出恐慌,那隐约的未来变得清晰可见——是一处断崖。

    求饶声四起,只是为了不跳下去。

    攻进坞壁的士卒们身上还沾着血,见到这一幕,忍不住露出嗜血的微笑,愈发觉得太子与他们更加亲近,是同路人。

    高殷对求饶声充耳未闻,他走到高千里身边,这一营的将士都昂首挺胸,接受检阅,这是属于他们的荣耀时刻。

    “有没有受伤?”

    听见高殷亲切地问,众将自豪地表示没有,还向高殷展示自己杀死的敌人。

    高千里的面色反而有些沉重,清华战死的士兵已经被集中起来,折损了四十多人。

    高殷指着他手上的外套,污浊的外套被高千里捡着干净的地方捏在手中:“我再赐给你新的,这条拿回去洗洗,赐给有功的将士。”

    “这一战,你们是首功。”他又指着周围跪着的俘虏:“这些人,也都赐给你的营了!”

    高千里转忧为喜,多问了一句:“赐的意思是……”

    “可奴可杀。”

    日后俘虏的机会很多,但军队的基调要第一时间定下。

    高殷环顾四周,大声告诉自己的士卒:“凡顽抗者,皆如此例!”

    兵乃凶事,不仅是要前往凶险之地,而且兵本身也是凶人集体。

    要先让敌军意识到自己的凶残,他们才会懂得宽赦是一种可贵的力量。

    没有惩罚能力的原谅只是自欺欺人。

    绝望和后悔蔓延,高千里这个凶神尽情地施展自己的杀戮天赋,在他的肆虐下,没有一个俘虏得以存活。

    “叫你们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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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踢着残缺的肢体,只觉得心满意足。

    这副场景令高孝瓘微微皱眉,只是太子没发话,他也不好说什么。

    打扫战场的时间,甚至比进攻的时间还要长,高殷只命人割下了戍主等人的首级,记下有功之士的功勋,便先行出发,剩下的战场清理全部交由后勤人员。

    综合算起来,清华军在新安戍耽搁的时间仅仅是四个时辰,便再次开拨,向天柱和牛头进发。

    这两戍也得知了齐军率军而来的消息,紧张得无以复加,因为他们能过来,就说明新安戍已经沦陷了,而新安戍甚至连第一轮的战况都没能回报,就代表着一战即没。

    从位置来说,新安戍比他们更靠近齐军,因此设置的防御也比他们更强,如此情况下战败,说明自己这边也守不住,应该早做打算。

    这种打算在齐军摆开一排头颅时精细到了极点,天柱和牛头的守将都认出了,旗杆上插着的那颗正是新安戍主秦可的头颅。

    计算了首级的数量,新安戍怕是要重新派遣建制军队了。

    这里就透着劣势兵力驻守小关口的尴尬了。

    无论有多么易守难攻,实际上还是看两方面,一是能否守住,二是对方有没有必得之心。

    如果对方攻城的意志不坚决,或者战力薄弱,那还可以努努力试着守住阵线,但新安戍的遭遇说明了这两点都不成立。

    既然对方没有问题,那问题就回到自己这边了,能守住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不可以。

    事实上,以他们观测到的兵力,眼前打着五万人的旗号,至少也有个两万人,实在不是他们一戍五百人能够镇守住的。

    因此天柱戍和牛头戍各自做了一个不同又相同的决定,先跑,只不过一个是直接跑,一个是派出小股部队做些抵抗,实在不行才烧掉物资全力跑。

    能阻拦大军的坞堡的确是有的,但不是他们这种小坞壁。

    在被飞鸦军射死几个后,余下的守军纷纷逃亡。

    零星的抵抗、个别和齐国有仇的敌人也是有的,但在齐国的铁蹄之下,如螳臂当车,甚至可以说是和齐军调情。

    饶是如此,这个过程也花去了四日,好在清华军的前方,能算得上抵抗的,也就只有曲沃城了。

    曲沃坐落于汾河与浍河交汇处,曾是战国晋文公重耳的都城,汉时名为绛县,属河东郡,北魏时改回曲沃,属东雍州正平郡,将其夺下,那么夺取东雍州的目标就完成了一半,也有了足以交差的军功。

    虽然仍不足,但至少可以证明高殷是一个保底合格的统帅。打这样的一个城池,也不是一两天可以攻破的。

    “齐军至矣!”

    守将出连腾在城墙上观望,见到底下齐军旌旗林立,严整有规,阵列严整有序,具装方阵稳如城墙,些许轻装骑兵在侧翼游弋,更后方的大营就难以窥探到了,令他忍不住紧张。

    “这到底是什么军队?”

    出连腾忍不住发问,三戍居然连这支军队的来历都没有搞清楚。

    可他也搞不清楚,上面绣着的不是“清華”、“白馬”就是“齊”,齐国哪里有这种军队?

    整支军队军容整肃、服饰绮丽,看得出一定是精兵,为首的那一批,就很有传说中的百保鲜卑的味道。

    莫非是齐主亲至了?

    出连腾不由得愈发焦虑,胸腹间涌出呕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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