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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6章 机会给过了,你不要那就不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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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

    “镇北军!”

    武帝与野利阿瓦的双军几乎在这一刻,被远方逼近的杀意摁在原地。

    整个战场忽然失声,无数迷茫的目光看向远方。

    远处……

    草原地平线上,混沌翻涌如墨。

    一面黑金大旗猛然撕裂风雨,高高翻飞,硕大的“北”字在雷电的裂痕间冲天而起,宛若一头上古山君吞龙蟒,破天光,裹挟着无穷无尽的杀意碾压而来。

    “镇北军!是镇北军来了!”

    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这一支猛虎之师。

    恐惧瞬间笼罩战场,分不清是大景的兵还是西夏的卒。

    武帝心头一窒,陡然扭头,目光越过尸骸战场,瞬间锁定大军后方营地……

    只一眼,便看见了那被两百死士簇拥的男人。

    是宁远。

    一瞬间,武帝如坠冰窟,恍然大悟。

    自己这个妹夫……早就识破了他的全部算计。

    “宁远!”武帝心脏狂跳,在狂风骤雨中抢出一步,他想要说些什么,来重新建立信任。

    然而,当他迎上宁远那道冷漠而坚定的眼神,他才彻底明白。

    自己既然选了这条路,那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风在草原天穹下凄厉嘶吼,撞向远方的万里山峦,撞出雷的低哮。

    雨水汇聚成河,像有蛟龙在地脉走水。

    两百死士簇拥当中,那个以绝对胆魄自蹈死地的男人,嘴角忽然一扬。

    这一笑,让武帝和野利阿瓦的脸同时凝固了。

    “他……他到底是谁?”野利阿瓦胯下战马焦躁地刨着泥水,声声不安。

    武帝额上早已分不清是雨是冷汗:“他就是你们西夏日夜畏惧的那个,镇北军之首,北凉王。”

    “什么!”野利阿瓦瞳孔骤缩,惊骇至极地望向宁远。

    宁远一步踏出,脚下积水砰然炸开,弯刀翻手斩断身上粗布,将黑发尽数束于头顶。

    “妹夫!这是误会,这真的是误会!我不是你的敌人,我可以解释……”

    “晚了!”

    轰!

    一声惊雷劈开黑云翻涌的天穹,电光一泻千里,将远方杀来的镇北军照得惨亮,铁甲森寒如潮。

    “当你选择倒戈相向,这场盟约就注定断了。”

    宁远单刀一翻,猛然抬眸。

    磅礴杀意如龙象陡醒,冲天而起,瞬间裹挟身后风暴席卷整个战场。

    那一瞬,仿佛有一头暗金五爪巨龙,巨爪轰然踏落,阴影吞噬了西夏与大景的版图。

    武帝眉头紧锁,仍在挣扎:“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以为就凭你不到两万的镇北军,能撬动整个西域?”

    “相信我,你需要我,需要大景,我……”

    宁远冷声截断:“用不着了。”

    “什么?”武帝如鲠在喉。

    雨还在疯下,但答案却没有回答。

    千军万马轰然碾压而来,山崩地裂一般。

    宁远目光灼灼,单刀一翻,刀锋所指,即是镇北军铁蹄覆盖的方向。

    时间仿佛被拉成一线,骤然凝滞。

    一声烈马长嘶,撕开雨幕的黑暗爆射而至。

    宁远头也不回,单手一抓,飞身落鞍,人随战马一道冲向前线。

    “连弩,准备!”

    “来了……镇北军来了,现在怎么办!”

    血狼铁鹞军慌了。

    野利阿瓦更是心胆俱颤。

    自己怎么知道该怎么办?

    之前他还以为,自己的铁鹞军能跟镇北军抗衡一二。

    可如今亲眼看见那毫无畏惧、来势如天崩的黑色洪流,他才明白,差距有多大。

    更何况……他的铁鹞军是怎么对宁远的,他比谁都清楚。

    这个以睚眦必报闻名天下的男人,绝不可能放过他。

    恰如两天前,在慕容江雪的尸身前,他亲口告诉那个西夏少女:“总有一天,镇北军会杀进来。”

    “撤!都撤!”

    野利阿瓦一个激灵,在看到大惊那边的血狼骑刚调转马头,迎面便被镇北军高头大马连人带甲挑飞,血雾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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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撞,把他吓得魂飞魄散,疯狂扯动缰绳想逃。

    可——

    “乌拉!(杀啊)”

    另一个方向,竟是出现了更多的镇北军。

    不,那不是普通的镇北军。

    “那是……”野利阿瓦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

    那是镇北军在草原的铁浮屠。

    乌泱泱的重甲铁骑,自草原深处横渡北庭而来,马裹重铠,人擎长槊,每一步都踏得大地闷响。

    草原最强战斗种族的獠牙,以最沉重的姿态杀来了。

    这就是宁远回答之前武帝的答案。

    但显然之前交给他的答卷,他选择了最愚蠢的方式落笔。

    “陛下!快走,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大景的血狼骑在前方拼命撕扯,可根本拦不住镇北军横推一切的铁步。

    前阵早已溃不成军,暴雨砸在冰冷的玄甲上,雪亮的马槊捅穿敌人胸膛。

    不可挡。

    “撤!都撤!”武帝也慌了。

    他知道,血狼骑在宁远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何况,还有横渡北庭的鞑子重甲!

    这根本就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一场注定尸骨无存的败亡。

    可后悔,早已迟了。

    宁远的目标,自始至终,只有一个。

    武帝。

    “宁老大,陌刀!”远处一道嘹亮的喝声破空而来。

    冲杀的人潮中,宁远在西夏夺得的大刀早已砍折,身后一柄雪亮陌刀凌空掷来,他头都未转半分,耳廓微动,抬手一把握住,顺势下压腋下。

    人马交错间,陌刀翻飞如月轮,人马俱碎,宛若一具无情的绞肉机,直追远方疯狂逃窜的武帝。

    “大舅哥,你要去哪儿啊!”

    身后那令人发毛的声音急速逼近。

    武帝惊悚回头,但见后阵人仰马翻,宁远率着塔娜、薛红衣、王猛、白剑南等一众虎狼,破阵而来,越逼越近。

    “请大舅哥赴死!”

    “呜——”

    一声嘹亮号角撕开混乱战场,仿佛灯塔,为镇北军指明了方向。

    而吹响号角的正是远处观战的裴绮罗。

    追猎的兵马即刻展开双翼,以绝对的速度和连弩的压制下,从左右两翼包抄而上,开始收网。

    眼看着两万余大景血狼骑,竟在速度的碾压下被镇北军彻底兜入掌中,武帝现在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宁远竟有第二手,竟从草原调来铁甲洪流,他便是死也不敢铤而走险。可事已至此,显然后悔也无用。

    “咻——”

    暴雨滂沱,一道黑矢破风刺穿雨幕,瞬间洞穿武帝胯下战马的马腹。

    战马悲嘶,轰然翻倒,武帝整个人被甩飞出去,在泥泞的草原上狼狈翻滚。

    “陛下!”

    “快护驾!”

    血狼骑脸色惨变,迅速收缩,以血肉之躯围成一座高速移动的壁垒,将趴在地上的武帝围拢中央。

    “扶……扶我起来……”嘶吼震天,一浪叠一浪。

    武帝被人搀起,抬眼望向四周,一颗心直坠深渊。

    血狼骑已被重重围困,再无退路。

    “宁远!”绝望如怒涛涌上心头,武帝一把推开众将,直指草原丘岗之上那个男人,双目赤红欲裂:

    “你当真要赶尽杀绝不成?!”

    电闪雷鸣,狂风忽然一滞,摇曳的雨幕向四野散开,如潮汐退去,将那片天地间的杀意洗得干干净净。

    陌刀一振,残血飞洒。

    宁远缓缓抬眸:

    “既然你选了这条路,那就要为你的选择付出代价。”

    “对友军,镇北军以礼相待。”

    “对敌军——”

    刀光映着雷光,他的声音不重,却压过千军万马:

    “一个不留。”

    四字落处,雷暴再起。

    声音在杀声沸腾的草原上久久回荡,经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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