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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章 三大阵营就位,方元空手入局!
    对决日。

    

    天还没亮,方家外院的演武台就开始布置了。

    

    八根立柱掛上了蓝白两色的方家族旗,擂台四周铺设了三层观礼木台。台面用桐油重新刷过,在晨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泽。

    

    辰时刚到,人就涌进来了。

    

    方家外院对外开放观礼,这在凉水城还是头一遭。消息前天就传遍了半座城,今天不来看热闹的,要么是瘫了要么是死了。

    

    方元站在甲等院落的窗户后面,看著外院逐渐填满的人头。

    

    东侧看台区域最先坐满。方家主脉子弟按辈分和地位分了三排,前排是有头有脸的嫡系,后排是关係稍远的旁支。方成坐在第二排靠走道的位置,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新袍子,领口的绣纹打理得一丝不苟,脖子伸得像只鹅,左顾右盼。

    

    西侧是旁支子弟的区域。方平提前半个时辰就占了第一排正中的位置,两只手攥在一起搁在膝盖上,指关节泛白。他旁边坐著方石。方石的脸绷得像石板,一句话没说,但腰杆挺得笔直。

    

    再往后几排,零零星星坐著些面孔不太熟的人。方元扫了一眼,认出其中三个——佣兵行会的散修,都是气血丹的固定买家。来看热闹的。也来看自己的药是不是真管用。

    

    北侧高台。

    

    四把交椅並排摆著,椅背上铺著深灰色的锦垫。三长老方守德最先落座,拐杖竖在椅子右侧,手掌搁在杖头上,姿態安稳。四长老方守安紧跟著坐下,两手交叉搭在腹前,嘴角的弧度卡在那条熟悉的分界线上。

    

    二长老方守正坐在左侧第二把椅子上。他今天的脸色比前几天更差。眼下有青黑的痕跡,像是昨夜没睡好。

    

    大长老方守业最后一个到。老头子慢吞吞地挪到首席右侧,坐下之前往檯面上扫了一眼,然后才把身体放进椅子里。食指依旧每隔几息敲一下扶手。

    

    最高的那个位置空著。

    

    方正坤还没来。但他的椅子已经摆好了——黑檀木太师椅,椅背上雕著族徽,比其他四把高出半个头的距离。

    

    方元的视线从北侧高台移向南侧。

    

    南侧是外部观礼者的区域。商户、独立武者、中小家族的代表,三三两两地散坐著,像赶集。

    

    方元的目光停在了南侧第二排正中偏右的位置。

    

    李珏。

    

    月白长衫,腰间掛著一枚翠色的玉佩,坐姿端正,两手搁在膝上。温文尔雅得像是来听书的。

    

    他左右各坐著一个人。两个灰袍中年男人,面容平平无奇。但方元的两倍根骨感知在隔了半个院子的距离上依然捕捉到了那两道沉甸甸的气血波动。

    

    炼骨境中期。

    

    李珏带了两个炼骨境中期的护卫来“观礼”。

    

    方元没有在这个点上停留太久。他的视线继续往南侧入口方向移动,找到了另一个人。

    

    城卫军小队长。

    

    那张方脸,高颧骨,不大的精亮眼睛。他没有坐在观礼区,而是站在外院入口的右侧,身后跟著两个城卫军。

    

    手里空著,腰间掛著制式横刀。但方元注意到他胸甲的內衬鼓了一块,位置在左胸偏下。

    

    怀里揣著东西。

    

    上次那份被驳回的举报材料还是新写的拘捕文书

    

    方元的瞳孔微微收了一下。

    

    李珏的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方元输了,丹药生意当场判死。城卫军小队长立刻拿著补全的文件上来“协助调查”——方远山已经下场当裁判了,没人挡在门口。一套连招打完,方元从演武台直接被拎进城卫军驻所。

    

    公开合法。

    

    方元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颳了一下。

    

    窗框上的漆皮被刮掉一小片,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质。

    

    他收回手,转身走向房间角落。

    

    桌上摆著一碗气血汤。早晨的配额,还是顶配。方元端起碗,一口气灌完。

    

    药力顺著食道下沉,撞进腹腔,被两倍根骨的身体瞬间吞吃殆尽。炼肉境后期的气血在经脉中稳稳流淌,厚实而沉凝。

    

    方元把碗放下,走出房间。

    

    巳时三刻。日头升到了演武台正上方。

    

    方元穿过甲等院落的月亮门,走上连接外院的石板路。他穿著方家標准训练服,深灰色的短褂束在腰带里,袖口收紧。没有护具,没有额外装备。脚上是一双半旧的黑布靴,鞋底磨得有些薄了。

    

    腰间的黑铁令牌在走动时轻轻磕碰著腰带扣,发出细碎的声响。

    

    远远看过去,就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走在太阳底下,步子不快不慢。

    

    方腾已经在台上了。

    

    方元拐过连廊的最后一个弯时,就看见了方腾的背影。他站在演武台北侧,面朝高台上的长老席,正在做热身。

    

    不是普通的拉伸。

    

    演武台边缘竖著三根木桩。人腰粗细,扎进石基里,露出的部分有一人多高。这是武堂標配的训练木桩,用的是北山老椴木,木质坚硬,普通炼肉境一拳打上去只能留个浅印。

    

    方腾走到第一根木桩前,站定。

    

    沉肩。拔背。拳出。

    

    “咚!”

    

    声音极其沉闷。

    

    不是拳头砸木头的那种脆响,而是一种从木桩內部传出来的低频震动。像大鼓被闷在水里敲了一声。

    

    木桩表面出现了一个深度压痕。不是打凹的,是被压进去的。拳面周围的木皮完好无损,但压痕的底部纹理已经碎裂。

    

    骨骼共振。

    

    炼骨境特有的发力方式。骨骼经过气血反覆淬炼后,出拳时不仅传递肌肉力量,还附带骨骼本身的高频震动。这种震动传入目標后会在內部產生放大效应。

    

    通俗点说,打在人身上,皮肉没烂,里面的骨头先碎了。

    

    方腾移到第二根木桩前。

    

    “咚!”

    

    第三根。

    

    “咚!”

    

    三根木桩上各多了一个深深的压痕。三拳的位置高度完全一致,力道完全一致。

    

    方腾收拳,转身面向观眾席。

    

    他没有刻意去看任何一个人,但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三根木桩。

    

    旁支子弟的区域里,议论声密集地炸开又被压下去。

    

    方平两只手的指节攥得咯嘣响。他盯著木桩上那三个压痕,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

    

    三根木桩的材质和武堂训练用的铁木靶完全不同。铁木靶的硬度更高,但椴木桩的韧性更强——压出这种深度的痕跡,需要的穿透力是炼肉境上限的三倍以上。

    

    方石坐在方平旁边,脸上的表情从紧绷变成了煞白。嘴唇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

    

    佣兵行会来的那三个散修挤在西侧看台的最后一排。打头的是个络腮鬍,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右肋的位置——月初他在行会接过一趟护送任务,被一个炼骨境的山匪打了一拳,肋骨裂了两根,到现在还隱隱作痛。

    

    他太清楚那个境界的拳头落在身上是什么感觉了。

    

    络腮鬍看了看台上方腾的身形,又往入口方向瞟了一眼。方元还没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低头跟旁边的同伴说了句什么,声音小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他怎么贏”

    

    同伴没回答,但表情已经回答了。

    

    东侧主家区域。

    

    方成盯著那三个木桩压痕,嘴角的弧度终於没忍住,往上翘了一截。他侧过身,肘子捅了一下旁边的方勇。

    

    “看见没这才叫炼骨境。”

    

    方勇连连点头。上次方腾在演武台上五招打退方元的画面还歷歷在目。今天方腾是认真的。热身就展示这种力度,上了台还不得把方元打得满地找牙

    

    “方浩那天的仇,今天可以报了。”方成压低声音,字里行间那股掩不住的畅快像是从牙缝里漏出来的。

    

    南侧。

    

    李珏坐在位置上,目光从方腾的热身表演上收回来。

    

    他右手边的灰袍护卫微微前倾,嘴唇翕动。

    

    “少主,城卫军那边確认过了。文书已经补齐,官方医署的核验印章昨天下午盖上的。只要对决结果出来,王队长可以当场执行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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