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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烨带着小兜子回了时代大厦。
路上他结算了直播,这次震惊值又入账了一亿多,震惊值总数来到了252361900。
减去他在图书馆用掉一千张复制符复制了些农书和炼铁书籍的100000震惊值,余额还剩惊人的252261900震惊值。
林烨看着这个数字,眉头微挑。
两亿五千多万。
放在直播任务刚开启的时候,他哪里想得到——
现在一场直播所获的震惊值,就够买十好几个他最初望尘莫及的时空穿梭器。
随着大焰国越来越多的人给他提供额外震惊值,每场直播所获的震惊值也是水涨船高,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到家之后,小兜子收拾了下就睡午觉去了,林烨也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再次兑换了五十张知识传输符,花费1500000震惊值。
一摞金紫色的符纸凭空出现在掌心,每一张都散发着微弱的光晕,如同攥着一把星星碎片。
然后林烨用物品传输台把那堆复制的书和知识传输符一股脑全传去给了王猛。
反正他是懒得用知识传输符一个一个指定传知识过去,都弄过去让他们自己折腾吧。
弄完这一切,林烨转身进了书房,翻出工作文件批复了起来。
……
赤那族部落,第二天清晨。
姚景元看着毡房破洞里透出来的微弱天光。
他的眼皮肿胀得厉害,只能撑开一条缝,眼珠子涩得像灌了沙子,每转动一下都磨得生疼。
感受着浑身的剧痛,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慢慢死在这里。
死在粪尿和羊膻的恶臭里,死在寒冷和饥饿里,死在无穷无尽的殴打和屈辱里。
可是他没有。
这天天光大亮之后,毡房的门帘忽然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阳光照了进来,逆光处站着一个人,却不再是刀疤脸。
姚景元费力地抬眼看去。
门口站着一个姚景元从未见过的人。
穿着干净的灰布袍子,系着赤那族宫人的腰带。
那人不耐烦地皱着眉头,手里捏着一块布捂在鼻子底下,目光在毡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蜷在角落的姚景元身上。
“你,”他扬了扬下巴,声音隔着布显得闷闷的,“出来。”
姚景元没动。
他不知道这个人要干什么,是不是又要打他。
“耳朵聋了?”那人声音一厉,“出来!大汗要见你!”
大汗?
姚景元的脑子里轰一声炸开。
阿勒坦·赤那要见他?
为什么?又要让他做什么?
还是觉得他彻底没用了……要杀了他?
想到这种可能,姚景元更是抖得如同筛糠一般。
那人见他迟迟不动作,也没了耐心。
姚景元最后是被两个赤那侍从架着胳膊拖出去的。
他被带到一处毡房里,几个宫人把他扒了个精光。
他下意识地拿手捂住,宫人却只是嫌恶地看了看他那副瘦骨嶙峋的身子,翻了个白眼。
谁稀得看啊。
他被扔进一个装满热水的大木桶里。
水温倒是不烫,可他的皮肤这几天风冻日晒,一直没碰过热水。
一入水,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像被细针刺了进去,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嗷了一嗓子,条件反射地想跳出去,被宫人一把按了回去。
“叫什么叫!”宫人骂道,“老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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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漫过他的胸口,浸着他身上一道道新旧交叠的伤痕。
几个宫人拿着粗毛刷子,在他身上一通猛刷。
那刷子硬得出奇,刮在皮肤上火辣辣地疼,似是要把他一层皮都刷下来。
水面上很快浮起一层灰色的污垢,还飘着好几只被淹死的跳蚤。
刷完之后,他们把他提出来,给他换上了一身干净衣服。
那是大焰样式的青色布袍,料子虽然算不上华贵,但至少是干净柔软的。
宫人又把他带到另一间毡房,里面摆着一张矮桌,桌上搁着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和三张烤饼。
姚景元看到食物的那一瞬间,脑子里的所有念头全部消失了。
他猛地扑上去,两条腿绊在一起差点摔倒,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他跌坐在矮桌前,两只手同时伸出去,左手抓碗右手抓饼。
羊肉汤滚烫,烫得他手心发红,可他根本感觉不到,端起碗就往嘴里倒。
滚热的汤灌进喉咙,烫得他眼泪直流,可他停不下来。
姚景元一边流泪一边喝汤,一边喝汤一边往嘴里塞饼,饼渣掉了一桌子,他用手掌一抹全扫进嘴里。
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可以说半点看不出来——
这人曾经是大焰国养尊处优,东西差了根本不会入口的姚大人。
太香了。
太他妈香了。
姚景元吃的鼻涕眼泪全糊在脸上,可他顾不上擦,两只手紧紧攥着碗沿,恨不得把碗也吞进去。
汤喝完,碗底都被他舔得干干净净。
宫人带着他穿过营地。
赤那族的地盘很大,白色的毡房像一朵朵蘑菇散落在草原上,远处有成群的牛羊在吃草。
风吹过来,草浪翻涌,一层一层地推到天边。
蓝天白云,视野开阔得让人心悸。
他被带到最大的一顶金色穹庐前,帘子掀开,热气扑面而来。
穹庐里烧着火盆,空气暖烘烘的。
阿勒坦·赤那坐在正中央的虎皮垫子上,身旁坐着敖云·赤那。
阿勒坦听到动静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带着一丝满意。
他伸手从旁边的小几上拿起一封羊皮信,在手里晃了晃。
“大焰的新消息。”阿勒坦说,声音在不算很大的空间里嗡嗡回响。
“你的那个女儿舒柔,一直闹着要爹。舒靖薇放话了,说看在舒柔的份上,只要你回去,既往不咎。”
姚景元愣住了。
舒靖薇?既往不咎?
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一股说不清的不安在他心底翻涌起来。
他了解舒靖薇,那女人睚眦必报,皇位更是她的底线!
当初叶凡对她的皇位根本毫无觊觎之心,不过是声望高了些,她就能让他去死。
他这次,可以说是在她的逆鳞上反复横踩——
她会为了舒柔的几句话就放过他?
怎么想也不太可能。
可是……
可是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他只能信。
他也必须信。
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离开这里!
这种不被当人的日子,他过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