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低沉的呜咽。
青龙这一次的叫声,很短促,可林胜利能明显听得出带着兴奋劲而。
它跑出去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林胜利。
尾巴摇得像拨浪鼓。
“又有货?”
赵庆山愣了一下。
青龙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朝一棵老柞树跑了过去。
它围着那棵柞树转了一圈,然后用前爪扒着树干,抬起头,朝树冠上叫了一声。
林胜利走过去。
柞树的树干上,有一道新鲜的抓痕。
树皮被撕开了一大片,露出里面淡黄色的木质。
他抬起头,朝树冠上看了一眼。
一开始,什么都没看见。
然后。
一团灰褐色的影子动了一下。
那东西缩在两根树杈之间,毛色和树皮几乎一模一样。
要不是它动了一下,根本看不出来。
猞猁?!
而且个头不小!
就那么缩在那儿,两只耳朵尖尖的,耳尖上那撮黑毛竖着。
一双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几个。
“猞猁?!”
赵庆山也看见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惋惜:“这玩意儿精得很,不好打。”
“它趴在那儿不动,咱们也拿它没办法。”
“爬树?人还没上去,它就跑了。”
林胜利没说话。
他把猎枪从肩上取下来。
端平。
瞄准。
赵庆山张了张嘴,想说这么远,又在树冠里,打不中的。
话还没出口。
“砰——!”
枪响了。
树冠上那团灰褐色的影子猛地弹了一下,然后直直地从树上掉了下来。
砸在雪地里。
一动不动。
青龙冲了过去。
它叼起那只猞猁,跑了回来。
尾巴摇得都快看不见了。
它把猞猁放在林胜利面前,然后蹲在旁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胜利。
好像在说:‘我捡回来了,快夸我。’
林胜利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青龙的脑袋。
青龙眯起眼睛,尾巴摇得更欢了。
赵庆山站在旁边,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于顺也愣住了。
“这......这他娘的......”
赵庆山终于憋出一句,声音都变了调:
“林兄弟,你刚才......你怎么做到的?!这......这可是猞猁啊!”
“预判它的行动轨迹,不过我这个也是赌运气,事实证明,我的运气还不错。”
也难怪赵庆山会是这样的反应。
在这片大山里面,猞猁皮称第三,没有什么动物敢称自己是第二。
第一个是紫貂。
这玩意在人们心目中,是有不一样的地位的。
林胜利说着,把猞猁拎起来,掂了掂:“三十多斤的样子。”
“还不错。”
“预判了这东西的行动轨迹?!”
赵庆山的声音更大了,语气里面带着一抹不可思议:
“我能找到这家伙的位置就已经拼尽全力了,你还能预判这东西的行动轨迹?!怎么做到的?!”
“你这眼睛......你这......”
赵庆山这次是真的找不到词了,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离谱!
这也太离谱了吧!
猞猁可是中小型动物的噩梦。
不管是傻狍子还是什么,都是它们的食物。
甚至于狼群也是。
一旦有猞猁出现,那么,周围肯定就没有狼,因为,面对猞猁,狼群不想要绝后的情况下,唯一的办法就是,逃离原地!
可这样一个存在,居然瞬间被林胜利给解决掉了。
匪夷所思。
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于顺在旁边,看着林胜利的眼神,已经不只是佩服了。
怎么说呢,在他的眼里面,林胜利现在,几乎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林兄弟。”
“这个虽然是我干掉的,不过我们也可以分......”
林胜利听到赵庆山喊自己,当即笑着说道。
按照规矩。
大家一起进了山里面,那肯定是都有一份的。
“不,不是这个,这个是你自己搞定的,我们肯定不能要,我来帮你处理这个倒是可以。”
听着赵庆山这话,于顺嘴角抽了抽,这可是很大一笔钱啊,不过他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个确实是拿着不合适。
而且赵庆山......
赵庆山见林胜利的目光投了过来,他有些无奈地指了指在林胜利面前疯狂摇尾巴吐舌头的青龙,那股子酸溜溜的劲儿,直接溢了出来。
他的声音里面明显带着一股子幽怨:“这青龙,从小就跟着我。”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它喂大的。”
“它妈生它的时候,一窝就活了它一个。”
“我从它还没睁眼就开始养。”
“它头一回进山,是我带的。”
“头一回追野猪,也是我带的。”
“这么久了,它从来没跟别人这么亲过。”
赵庆山越说越委屈。
“你才来三天。”
“它就跟你亲成这样。”
“我这心里......”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林胜利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刚才说,它妈生它的时候,一窝就活了它一个?”
“对。”
赵庆山点了点头,“那一窝下了四个,就活了青龙一个......对了,青龙它妈,大概七八个月前,又下了一窝。”
“要不这样,你别打我青龙的主意,我回头介绍你过去,看看能不能把青龙的弟弟们买下来。”
“那老哥已经不打猎了。”
“养着也不合适不是?”
林胜利的眉头动了一下,青龙的兄弟,这倒是有意思。
就是不知道,它们有几个能达到青龙的水平。
但凡有那么一只,那都是血赚啊!
对他接下来打猎的辅助作用,绝对不小。
“叔?!”
于顺在旁边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这原本不是要介绍给他的吗?
怎么介绍给林胜利了?
赵庆山没理他。
他看着林胜利,眼神很认真。
“那两条崽子,骨架都随青龙它妈,腿粗,胸宽,是好苗子。”
“我本来打算弄过来,和青龙它们一起养的,组一个狗帮。”
“你也知道,猎狗和看家护院的狗是不一样的。”
“那老爷子那边肯定不能留。”
“但你......”
赵庆山说到这儿,看了一眼蹲在林胜利面前的青龙:“你比我更懂狗。”
“它们跟着你,比跟着我有出息。”
林胜利看着他。
赵庆山的眼睛里,有不舍,有肉疼。
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想到是两条正好年纪合适的猎狗......林胜利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