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我们好好过日子,行吗?就当……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好不好?我求你……”
看着眼前这个失魂落魄、语无伦次的男人,沈瑶华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厌烦。
她轻轻侧身,避开裴时序伸来的手,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
“裴时序,我早就说过,我成全你和白莺莺。”
“你我之间,早已无话可说。”
这时,沈二叔叹了口气,走上前来。
“瑶华啊,你这孩子,脾气也太倔了。”他一副长辈的口吻,“时序都这样求你了,你还想怎样?夫妻吵架是常事,哪有动不动就和离的?传出去让人笑话。”
沈三叔也凑上来,“就是,你也不想想,你一个女人,和离之后能去哪儿,带着个孩子,日后怎么再找?时序是裴家长公子,肯这样低声下气求你,已经是难得,你别不知好歹。”
沈瑶华看向他们,目光冷得吓人。
“二位叔父,你们分完我爹娘留下的家产之后,不是再也没露过面吗?怎么今天这么好心,跑来给我做说客?”
沈二叔被噎住,脸色涨红。
沈三叔讪讪道:“我们这不是关心你嘛……”
沈昱之冷笑一声,“关心?分家产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关心?”
沈二叔沈三叔不敢再说话。
裴时序急道:“瑶华,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沈瑶华转头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厌倦。
三年了。
三年夫妻,到头来就是这样一副嘴脸。
她静静盯着裴时序,问:“你当真不愿意和离?”
裴时序咬牙,“只有这个不行!”
沈瑶华又看向裴鸣和裴老夫人,“二位当真不肯让步?”
裴鸣摸了摸胡子,裴老夫人冷哼一声。
“好。”沈瑶华点点头,转头对门外道,“阿屿。”
门被推开,阿屿走了进来。
他手上,拎着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
那男人满脸横肉,左脸一道蜈蚣似的疤,正是阿虎。
阿屿将他扔在地上,退后一步,站在沈瑶华身侧。
他的位置站得很巧,正好挡在沈瑶华和裴时序之间,让裴时序不得不松开了手。
裴时序愣愣地看着他,又看向沈瑶华,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沈瑶华没有看他,只低头看着地上的阿虎。
“说吧。”
阿虎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说、说什么……”
阿屿的剑鞘抵在他后背上,稍稍用力。
阿虎惨叫一声,“我说!我说!”
他抬起头,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没看见白莺莺,眼里闪过一丝心虚。
沈瑶华道:“你叫什么?”
“阿、阿虎……”
“认识白莺莺吗?”
阿虎吞了口唾沫,“认识。”
“怎么认识的?”
阿虎道:“她男人死了之后,带着孩子住到双柳巷,我们做了邻居。她一个女人,可怜巴巴的,我就帮了她几回。后来……后来就好上了。”
沈瑶华冷笑,“好上了?说清楚。”
阿虎低着头,“就是……就是有了那种关系。”
祠堂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裴时序的脸色白了又白。
沈瑶华继续道:“她跟你说了什么?”
阿虎道:“她说她要去裴府当奶娘,赚大钱,我说你一个寡妇,人家能要你?她说她有办法,只要把孩子带进去就行。”
“什么孩子?”
“她的孩子,一个女娃,才生下来没几个月。”阿虎道,“她说她以前在裴府外头见过裴少爷,裴少爷心善,她只要装得可怜些,裴少爷肯定收留她,等进了府,再慢慢想办法。”
裴时序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红。
沈瑶华看着他,“听见了?”
裴时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沈瑶华又看向阿虎,“继续说,她进了裴府之后呢?”
阿虎道:“她进了府,没多久就当了奶娘。她托人给我带信,说裴少爷对她好,让她照顾小小姐。后来她又带信出来,说那小小姐是正室的女儿,锦衣玉食的,她看着眼热,想把她的孩子换进去。”
沈瑶华的手攥紧了,“换进去?怎么换?”
阿虎道:“她找了个机会,把两个孩子换了。让我去接那个真正的裴家小姐,拿出去卖了,卖得越远越好。”
沈瑶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裴老夫人怒喝一声:“荒唐!一派胡言!这人分明是你找来的!”
沈瑶华睁开眼,看着裴老夫人,“老夫人不信?”
裴老夫人冷笑,“一个地痞无赖,给点银子什么话说不出来?你说他是白莺莺的奸夫,证据呢?”
阿虎连忙道:“我有证据!白莺莺身上有颗痣,在……在腰后面,左边。还有,她腿上有个疤,是小时候烫伤的。不信你们去看!”
裴老夫人的脸色变了。
沈瑶华看向裴鸣,“裴大人,要不要把白莺莺叫来对质?”
裴鸣脸色铁青,沉默片刻,对身边的下人道:“去,把白莺莺带来。”
不多时,白莺莺被带了进来。
她一进门,看见地上的阿虎,脸色刷地白了。
阿虎看见她,眼睛都红了,“白莺莺!你个贱人!你骗我!”
白莺莺浑身发抖,“我、我不认识他……”
阿虎破口大骂:“不认识?老子跟你睡了半年,你身上的痣在哪儿老子都说得出来,你他妈说不认识?”
他挣扎着要扑过去,被阿屿一脚踩住。阿屿踩着他的背,剑尖抵在他后颈上,动作干脆利落,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白莺莺腿一软,跪了下来。
阿虎趴在地上,扯着嗓子喊:“她说她去裴府是为了咱们俩的将来,说等她在府里站稳脚跟,就把我也弄进去享福!结果呢?她当上姨娘了,过上好日子了,就想把我甩了!让人给我传话,说以后别找她了,再找她就让官府抓我!”
他越说越气,“老子一气之下,就去当了她让我卖的那个长命锁!就是那孩子的长命锁!结果这贱人,居然还想杀我灭口!”
白莺莺尖声道:“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让人杀你了?”
阿虎啐了一口,“你没让人杀我?那山匪是怎么找到我的?他们说是有人给了银子,要我的命!除了你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