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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5章 她是很好的人
    东宫。

    

    谢容屿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奏折,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已经看了整整一刻钟了,那页纸还是翻在原来的地方。

    

    欧阳从外头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公子,三小姐来信了。”

    

    谢容屿抬起头,接过信,拆开来。

    

    信不长,他很快就看完了。看完之后,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欧阳在一旁等着,见他半天不说话,忍不住问:“公子,三小姐说什么了?”

    

    谢容屿把信递给他。

    

    欧阳接过来看了一遍,脸色变了,“沈小姐有心上人了?”他看了看谢容屿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三小姐说的是谁?不会是……”

    

    谢容屿没有说话。

    

    欧阳又看了一遍信,眉头皱了起来,“三小姐说她夫君在外养病?沈小姐什么时候成亲了?她成亲的对象不就是……”他忽然住了嘴,看着谢容屿,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

    

    公子不就是沈小姐的夫君吗?

    

    那三小姐说的“心上人”,不就是公子自己?

    

    欧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谢容屿那张冷淡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公子没有告诉三小姐真相,三小姐不知道阿屿就是谢容屿,自然以为沈瑶华的心上人是别人。

    

    “公子,”欧阳斟酌着道,“三小姐不知道您就是……她以为沈小姐说的是别人。”

    

    谢容屿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也不知在想什么。

    

    欧阳见他不说话,又道:“三小姐说沈小姐对夫君十分牵挂,言语间……”

    

    谢容屿忽然开口,“她说什么?”

    

    欧阳愣了一下,“三小姐说……”

    

    “不是三小姐。”谢容屿看着他,“你说沈小姐对夫君十分牵挂。”

    

    欧阳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是,三小姐信里这么写的。说沈小姐提起夫君时,言语间十分牵挂。”

    

    谢容屿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可欧阳看见了。

    

    他心里叹了口气,公子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满足了。沈小姐一句话,就能让他高兴成这样。

    

    谢容屿把那封信拿回去,又看了一遍,然后折好,收进袖子里。

    

    欧阳在一旁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公子,三小姐不知道实情,以为沈小姐说的是别人。可沈小姐那边……她会不会也以为您说的是别人?”

    

    谢容屿看着他。

    

    欧阳硬着头皮继续道:“您想想,沈小姐不知道您就是揽月阁的公子,不知道您就是国舅爷。在她眼里,您只是一个叫阿屿的护卫,一个来历不明、身无长物的人。她知道您喜欢她吗?她知道您为她做了多少事吗?”

    

    谢容屿没有说话。

    

    欧阳叹了口气,“公子,我不是说您做的不对。可您这样瞒着她,万一哪天她知道了真相,会不会觉得您在骗她?”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谢容屿忽然开口,“不会。”

    

    欧阳愣了一下,“什么?”

    

    谢容屿没有解释,只是摆了摆手,“出去。”

    

    欧阳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看着他那副不想再谈的样子,只好转身出去了。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谢容屿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那封信,低头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人看了心里发酸。

    

    欧阳轻轻带上门,站在廊下,长长地叹了口气。

    

    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沈小姐是这样,公子也是这样。

    

    他摇了摇头,往前院走去。

    

    谢容屿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他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折好,收起来。然后拿起笔,铺开一张纸,想给沈瑶华写信。

    

    写什么呢?

    

    告诉她他在山里养伤,一切都好?还是告诉她,他想她了?

    

    他提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又划掉了。再写,再划掉。最后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月色出神。

    

    太子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见他这副模样,好奇地问:“舅舅,你在做什么?”

    

    谢容屿回过神来,“没什么。”

    

    太子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纸,上面只有几个被划掉的字,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舅舅在想人?”太子问。

    

    谢容屿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太子笑了,“父皇想母后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

    

    谢容屿没有说话。

    

    太子在他旁边坐下,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舅舅,你喜欢的那个女子,是什么样的人?”

    

    谢容屿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很好的人。”

    

    太子等了等,见他没有下文,又追问:“怎么个好法?”

    

    谢容屿想了想,“她很聪明,很能干,一个人撑起一个家,从不向人低头。她很心软,对身边的人好得不得了。她笑起来很好看,可她很少笑。”

    

    太子听得认真,又问:“那她长得好看吗?”

    

    谢容屿的唇角弯了一下,“好看。”

    

    太子笑了,“舅舅说她好看,那一定很好看。那她喜欢舅舅吗?”

    

    谢容屿的笑容淡了一些,“不知道。”

    

    太子愣了一下,“舅舅不知道?”

    

    谢容屿摇了摇头。

    

    太子皱起眉头,想了想,又道:“那舅舅为什么不告诉她?你对她好,她就会知道了。”

    

    谢容屿没有说话。

    

    太子看着他,忽然道:“舅舅,是不是因为我?”

    

    谢容屿转过头,看着他。

    

    太子低下头,声音也低了下去,“我知道,舅舅是为了帮我,才留在京城的。要不是我,舅舅就可以回去找她了。”

    

    谢容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不关你的事。”

    

    太子抬起头,“那舅舅为什么不去找她?”

    

    谢容屿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她不知道我是谁。”

    

    太子愣住了。

    

    谢容屿没有解释,只是道:“她以为我只是个普通人。一个没有家世、没有身份、什么都没有的人。”

    

    太子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舅舅怕她知道了你的身份,就不理你了?”

    

    谢容屿没有回答。

    

    太子想了想,认真地道:“舅舅,你方才说她是个很好的人,那她一定不会因为你是国舅爷就不理你,可你也不能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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