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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5章 有什么关系
    阿屿的目光冷了下来,“投毒?什么投毒?”

    

    那人冷笑一声,“有人告发,沈瑶华在茶里下毒,要害人性命。证据确凿,你让她出来,跟我们走一趟。”

    

    阿屿站在门口,一动不动。那人皱了皱眉,“怎么,你要抗命?”他一挥手,身后的几十个人涌上来,就要往里冲。阿屿正要动手,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慢着。”

    

    沈瑶华从里面走出来,站在阿屿身边,看着那个官员,“我就是沈瑶华。你们要抓我,总得告诉我,我害了谁?”

    

    那官员看着她,“有人告发你,在茶里下毒,要害林侍郎家的千金。林姑娘如今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你还有什么话说?”

    

    沈瑶华的心沉了下去。林婉清中毒了?她被人下毒了?是谁?是有人要害林婉清,还是有人要害她?

    

    那官员一挥手,“带走。”两个衙役上前,就要拿沈瑶华。阿屿挡在她面前,目光冷得像冰,“谁敢?”

    

    那官员脸色变了,“你是什么人?敢阻拦官府办案?”

    

    阿屿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令牌,在那官员面前晃了一下。那官员的脸色瞬间白了,腿一软,差点跪下来。

    

    “国、国舅爷——”

    

    阿屿看着他,“谁让你来的?”

    

    那官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阿屿的目光扫过那些人,声音冷得像腊月的风,“回去告诉你们上峰,沈瑶华的事,我来查。查清楚了再说。”

    

    那官员连忙点头,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个看热闹的邻居,探着头往这边张望。

    

    沈瑶华站在那里,腿有些发软。她扶着门框,看着阿屿,“你——”

    

    阿屿转过身,看着她,“阿姊,进去吧。”

    

    沈瑶华看着他,手还在发抖,“你果然是——”

    

    阿屿没有说话。沈瑶华看着他,看了很久,才转过身,往里走。阿屿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谁都没有说话。走到正院门口,沈瑶华停下脚步,回过头,“阿屿,你骗了我。”

    

    阿屿看着她,目光很深,“阿姊,对不起。”

    

    沈瑶华的眼泪忽然涌了上来。她忍着没有让它们掉下来,只是看着他,“你骗了我那么久,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阿屿没有说话。沈瑶华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冷峻的脸,看着那双满是歉意的眼睛,心里那股气忽然就消了。不是不气了,是气不起来了。她转过身,进了屋,把门关上。

    

    阿屿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才转身往自己屋里走。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慢,像是在等什么人叫他。可那扇门始终没有开。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凉飕飕的,吹得烛火摇摇晃晃。

    

    沈瑶华坐在床边,手里握着明珠的小手,眼睛盯着那跳动的火苗,却什么也没看进去。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方才阿屿站在门口、从袖子里摸出令牌时的模样。那令牌她没见过,可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国舅爷。谢容屿。皇后娘娘的亲弟弟,谢家的小公子,权倾朝野的人物。她想起那些日子,他跟在身后,叫她阿姊。他替她挡刀,替她救明珠,替她做那些脏活累活。他受伤了不吭声,疼了不说,只是看着她,叫她阿姊。她以为他是无家可归的孤儿,以为他需要她收留,以为他是那个沉默寡言、只会用行动说话的阿屿。

    

    可他骗了她。从始至终,他都知道自己是谁,知道她是谁,知道他们在匀城的那半年,知道她找过他,知道他走了之后她有多难过。他什么都知道,却装作什么都不记得。他看着她为他担心,为他着急,为他睡不着觉,却什么都不说。他是国舅爷,权倾朝野,想要什么没有?跑到她身边来,装成一个无家可归的护卫,看她忙前忙后,看她替他操心——沈瑶华攥紧了被子,指节泛白。

    

    明珠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手从她手里滑了出去。她低头看着女儿,那张小小的脸在烛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呼吸平稳,脸色比昨日好了许多。李大夫说毒已经压住了,再吃几副药就能彻底解了。沈瑶华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从她柔软的脸颊上轻轻拂过。

    

    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沈瑶华抬起头,往门口看了一眼。门缝里透进来一线月光,照在地上,白惨惨的。没有人进来,也没有人说话。可她知道,他还在外面。

    

    从她关上门的那一刻起,他就站在外面,一步也没有离开。她没有叫他进来,也没有开门。她就那样坐着,他就在外面站着。隔着一扇门,像隔了千山万水。

    

    沈瑶华闭上眼睛,靠在床柱上。她想起在匀城时,他也是这样,站在她的门外,等她自己出来。那时候她不知道他是谁,以为他只是个无家可归的护卫。她心疼他,心疼他受过的伤,心疼他吃过的苦。她把他留在身边,让他保护明珠,让他替她办事。她信任他,依赖他,把他当成自己人。

    

    可他呢?他看着她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沈瑶华睁开眼,看着帐顶。她气他骗了她那么久,气他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气他让她一个人胡思乱想。可她又想起他替她挡刀时的样子,想起他浑身是血躺在床上的样子,想起他从桃溪林里把明珠抱出来,自己却中了毒的样子。他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他是什么身份,又有什么关系?

    

    沈瑶华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板上,却没有推开。她站了一会儿,又转身回到床边,躺了下来。一夜无眠。

    

    天快亮的时候,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再醒来时,窗外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缝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沈瑶华坐起身,揉了揉额角,头还是昏沉沉的。李大夫说毒还没有完全清,还要吃几副药。她不想吃,那药太苦了,可她没得选。

    

    起身梳洗,换了身衣裳,推门出去。晨光扑面而来,刺得她眯了眯眼。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廊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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