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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3章 你赢了
    沈瑶华没有说话。

    

    赵恒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沈东家,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三天之内,你给我一个答复。如果你还是不肯帮我,你的铺子就别想再开了。”

    

    沈瑶华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赵恒,你就不怕谢容屿回来找你?”

    

    赵恒笑了,“谢容屿?他现在自身难保。太子在朝中出了事,他被圣上训斥,连东宫都进不去了。他还能顾得上你?”

    

    沈瑶华的心沉了一下。太子出了事?阿屿被圣上训斥?她什么都不知道。他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

    

    “你走吧。”赵恒摆了摆手,“三天后,我等你的答复。”

    

    沈瑶华站起身,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过头,“赵恒,你就不怕我找到你的把柄?”

    

    赵恒笑了,“我的把柄?沈东家,你尽管去找。能找到,算你本事。”

    

    沈瑶华没有再说话,推门出去了。站在门口,夜风迎面吹来,凉飕飕的。她深吸一口气,快步上了马车。

    

    回到园子里,沈瑶华在屋里坐了很久。赵恒的话还在耳边响着。太子出事,阿屿被训斥,自身难保。她不能靠他了,她得靠自己。可怎么靠?赵恒有瑞王撑腰,她一个商户女,能做什么?

    

    沈瑶华想了很久,忽然想起一个人——周推官。他说过,三天之内找到证据,可以重新调查。现在证据被销毁了,可她还有别的办法。

    

    她站起身,叫来拾云,“帮我查一件事。赵恒这个人,是从哪儿来的?在瑞王府多久了?有没有什么仇家?”

    

    拾云点头,“奴婢这就去查。”

    

    接下来的两天,沈瑶华没有出门。她在屋里翻着账册,写着计划,等拾云的消息。到了第三天,拾云回来了。

    

    “小姐,查到了。赵恒是瑞王的远亲,在瑞王府做了五年幕僚。他有个毛病,好赌。在京城好几家赌坊都欠了银子。”

    

    沈瑶华的眼睛亮了一下,“赌坊?哪几家?”

    

    拾云说了几个名字。沈瑶华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站起身,换了一身衣裳,出了门。她没有去赵恒那里,而是去了城东一家赌坊。那是京城最大的赌坊,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沈瑶华戴着帷帽,走了进去。

    

    一个伙计迎上来,“这位夫人,您要玩什么?”

    

    沈瑶华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我不玩。我找你们掌柜的。”

    

    伙计看了她一眼,进去通报。不多时,一个胖胖的中年人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这位夫人,找我什么事?”

    

    沈瑶华压低声音,“掌柜的,我想打听一个人。赵恒。他在你这里欠了多少银子?”

    

    掌柜的脸色变了一下,“你是什么人?”

    

    沈瑶华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帮他还债。”

    

    掌柜的看着那张银票,咽了口唾沫,“他欠了五百两。”

    

    沈瑶华又摸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这是五百两。你把他的欠条给我。”

    

    掌柜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欠条拿了出来。沈瑶华接过欠条,看了一眼,收进袖子里。

    

    “掌柜的,我还有一件事。赵恒在你这里赌钱的时候,有没有跟什么人结仇?”

    

    掌柜的想了想,“倒是有一回。他跟人起了争执,差点打起来。那人姓刘,是个做木材生意的。赵恒说他出千,那人说他赖账。闹了一场,后来不了了之。”

    

    沈瑶华点了点头,“多谢掌柜的。”

    

    从赌坊出来,沈瑶华又去了另外几家。她花了整整一天时间,把赵恒的欠条都买了回来。加起来,足足两千两银子。

    

    沈瑶华拿着那些欠条,坐在马车里,心里盘算着。欠条在她手里,赵恒就欠她的。可这些欠条,不能直接用来对付赵恒。他可以说这些欠条是伪造的,也可以说自己已经还了。她得找到更有力的证据。

    

    沈瑶华想了想,决定去找那个姓刘的木材商。刘老板在城西开了个木材铺子,生意不错。沈瑶华到的时候,他正在铺子里跟人说话。见了沈瑶华,他愣了一下。

    

    “这位夫人,您找谁?”

    

    沈瑶华行了一礼,“刘老板,我想打听一件事。关于赵恒的。”

    

    刘老板的脸色变了,“赵恒?你认识他?”

    

    沈瑶华点头,“他欠了我一些银子。我听说,他跟您也有过过节。”

    

    刘老板冷笑一声,“过节?何止过节。他出千赢了我三百两银子,还倒打一耙说我赖账。我找瑞王府的人评理,瑞王护着他,我只好认栽。”

    

    沈瑶华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刘老板,这是三百两。你的损失,我赔给你。”

    

    刘老板愣住了,“你——你为什么要赔我?”

    

    沈瑶华道:“因为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刘老板看着她,“什么事?”

    

    沈瑶华压低声音,说了几句。刘老板听完,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沈瑶华从赵恒的欠条里找出一张,递给刘老板,“这张欠条,是他欠赌坊的。你拿着这张欠条去找他,就说赌坊把债权转给了你。让他还钱。”

    

    刘老板接过欠条,“他要是不还呢?”

    

    沈瑶华道:“他不会不还。他欠的银子不多,还得起。可他会知道,有人在查他。他就会慌。一慌,就会出错。”

    

    刘老板点了点头,“好。我试试。”

    

    沈瑶华从木材铺子出来,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这只是第一步。她要让赵恒知道,她不是好欺负的。她有的是办法,让他不得安宁。

    

    接下来几日,沈瑶华又去了几家赵恒常去的茶楼酒肆,打听他的行踪。她知道赵恒每天下午都会去城东一家茶楼喝茶,一个人,待半个时辰。那是他放松的时候,也是她最好的机会。

    

    这日午后,沈瑶华提前到了那家茶楼,在赵恒常坐的位置旁边坐下。她点了一壶茶,慢慢喝着。不多时,赵恒来了。他看见沈瑶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沈东家,你怎么在这儿?”

    

    沈瑶华看着他,“等你。”

    

    赵恒在她对面坐下,“等我?怎么,想通了?”

    

    沈瑶华从袖子里摸出一叠欠条,放在桌上。赵恒的脸色变了。他拿起那些欠条,一张一张地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你怎么拿到的?”

    

    沈瑶华看着他,“赵恒,你欠了赌坊两千两银子。这些欠条,现在在我手里。你说,我要是把这些欠条送到瑞王面前,他会怎么想?”

    

    赵恒的脸白了,“你敢?”

    

    沈瑶华笑了,“我为什么不敢?你封我的铺子,扣我的货,关我的人。我做这些,不过是礼尚往来。”

    

    赵恒看着她,目光阴鸷得吓人,“沈瑶华,你以为这些欠条就能威胁我?瑞王不会在乎这些。”

    

    沈瑶华收起欠条,“他在不在乎,不是你说了算。一个欠了一屁股赌债的幕僚,还能替他办事吗?他会不会怀疑你收了别人的银子?”

    

    赵恒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沈瑶华,你倒是聪明。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把欠条给我看,就不怕我抢回去?”

    

    沈瑶华看着他,“你抢得回去吗?我已经让人抄了好几份。我要是出了什么事,那些抄件就会送到瑞王手里。”

    

    赵恒的笑容僵住了。沈瑶华站起身,看着他,“赵恒,我不是要跟你作对。我只是想好好做生意。你放过我,我也放过你。咱们各走各的路。”

    

    赵恒坐在那里,没有说话。沈瑶华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开口,转身走了。

    

    出了茶楼,沈瑶华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长长地舒了口气。她的手在发抖,心跳得很快。方才那番话,她是硬撑着说的。她其实没有抄件,她只有这些欠条。可赵恒信了。

    

    马车在园子门口停下,沈瑶华下了车,往里走。拾云迎上来,“小姐,怎么样了?”

    

    沈瑶华笑了笑,“没事了。”

    

    她往屋里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拾云,把这些欠条收好。别丢了。”

    

    拾云接过欠条,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沈瑶华进了屋,在床边坐下,看着明珠安静的睡颜,心里那些恐惧慢慢散了。她不知道赵恒会不会就此罢手,可她至少让他知道,她不是好欺负的。

    

    接下来几日,风平浪静。铺子还封着,可赵恒没有再来找麻烦。沈瑶华趁这个时间,重新整理了账目,又给陈掌柜写了信,让他从匀城再调一批货来。她不能因为铺子被封就什么都不做。她得为重新开业做准备。

    

    这日傍晚,沈瑶华正在屋里看账册,拾云匆匆跑进来,“小姐,不好了!赵恒来了!”

    

    沈瑶华的心跳快了一拍。她站起身,走到门口。赵恒正从月洞门走进来,穿着一身宝蓝的长袍,面色阴沉。他走到沈瑶华面前,看着她。

    

    “沈东家,你赢了。”

    

    沈瑶华愣了一下。赵恒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递给她,“这是铺子的解封文书。你的货,明天就能拿回去。”

    

    沈瑶华接过文书,看了一眼,抬起头看着他,“为什么?”

    

    赵恒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因为我不想跟你斗了。你比我想象的难对付。”

    

    沈瑶华没有说话。赵恒转过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过头,“沈东家,你小心裴鸣。他还在京城,他不会放过你的。”

    

    沈瑶华看着他,“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赵恒笑了一下,“因为我不想欠你的。你放过我,我也放过你。至于裴鸣,是他的事,跟我无关。”

    

    他转身走了。

    

    沈瑶华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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