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如雷霆般划过脑海，让他整个人都为之一震。
原本，他将希望寄托于魂导能量转换储存器，希望通过吸收外界的游离能量，一点一点地为斗龙位面充能。
那是一条可行的路，但太慢，太慢。
升灵台，才是真正的捷径！
这里击杀魂兽所获得的能量，远比外界游离的能量纯粹得多，浓郁得多。
一头百年幽冥狼所贡献的能量，抵得上外界吸收十天半个月！
钟神秀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
但若是有人站在他面前，一定会被那个笑容吓得后退三步。
因为那双眼睛——
那双浅金色的竖瞳中，燃烧着的是最纯粹的饥饿，最原始的贪婪，最不加掩饰的杀意。
他咧起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鼻翼轻轻耸动。
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还未散去。更远处，新的血腥味正在飘来。
那是刚才逃走的幽冥狼留下的气息，也是这片森林中无数魂兽的气息。
猎杀时刻！
......
传灵塔初级升灵台五号区。
巨大的魂导屏幕占据了整面墙壁，六块分屏上，六道不同的画面正在实时播放。
龙恒旭负手而立，目光在六块屏幕间游弋。
作为东海学院的教导主任，他见过太多所谓的天才。
那些孩子刚入学时，一个个都眼高于顶，自以为天赋异禀，未来可期。
可真正能走到最后的，又有几人？
天赋，从来不是成功的唯一条件。
心性、毅力、运气，缺一不可。
也正是因为见多了，龙恒旭的眼光早已被磨砺得极为刁钻。
但此刻——
他的目光落在最左侧那块屏幕上，久久无法移开。
画面中，那个身形挺拔的孩子正站在一群幽冥狼的尸体中央。周围至少躺着十几具狼尸，其中包括一头体型远超同类的幽冥狼王。
那孩子身上有几道伤口，衣衫也有些破损，但他的站姿依旧笔直，呼吸依旧平稳。
那双浅金色的眼睛，正看向远方，不知在思索什么。
龙恒旭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旁那个白衣如雪的身影。
“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啊！”
他的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
“舞老师，钟神秀的天赋果真非同凡响。居然能够独自一人击溃千年魂兽所带领的群落——而且是在第一次进入升灵台的情况下。”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回屏幕上。
“我执教这么多年，也并非没有见过天才。但能在九岁之龄做到这一步的……”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找不到合适的词。
妖孽？
怪物？
都太浅薄了。
舞长空负手而立，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向来不喜欢听人溜须拍马。
那些虚与委蛇的客套话，他听了就觉得烦。
但这一次——
龙恒旭说得对。
舞长空的目光落在那块屏幕上，看着画面中那个静立不动的孩子，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
那是笑。
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对于向来冷若冰霜的舞长空来说，这已经是极其罕见的表情了。
“那是自然。”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话语中的意味，却毫不客气。
“神秀的天赋是我平生仅见。”
他顿了顿，补充道：
“未来前途无量。”
这话说得太满了。
满到几乎不像舞长空会说的话。
龙恒旭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他知道舞长空的性格——冷傲、寡言、从不轻易夸人。能让舞长空说出“平生仅见”这四个字，足以证明那个孩子在他心中的分量。
实际上，倘若不是舞长空性子沉默寡言，甚至会忍不住说一句：我徒神秀有极限之姿！
看着屏幕上的钟神秀，舞长空是越看越满意，果然，老天爷让自己来到东海是有说法的！
“舞老师？”
龙恒旭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舞长空收回目光，看向龙恒旭。
龙恒旭指着另一块屏幕，道：“你看，其他几个孩子也都开始了。谢邂那小子速度不错，唐舞麟虽然武魂弱了些，但肉身力量惊人……古月那丫头，对元素的掌控简直不像个十七级的魂师……”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中带着欣慰。
零班的六个孩子，每一个都有过人之处。作为教导主任，他怎能不欣慰？
但舞长空的目光，又回到了最左侧那块屏幕上。
画面中，那个孩子已经走远了，消失在密林的阴影中。
“龙主任。”
舞长空忽然开口。
龙恒旭看向他：“嗯？”
“下个月东海学院的升灵台名额，”
舞长空淡淡道，“我要一半。”
龙恒旭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舞老师，你这是打算把升灵台当零班的专属修炼场了？”
舞长空没有否认。
他只是看着屏幕，语气依旧平淡：
“每周一次，太少了。”
龙恒旭：“……”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因为他说不出反驳的话。
这些孩子在升灵台中的表现，确实配得上更多的资源。
至于学员高级部的那帮学生......只能说每次天海联盟大比都是见光死，给这群混账玩意儿还不如培养新生代！
“我尽量争取。”龙恒旭最终只能这样说。
舞长空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块屏幕上。
即使那孩子已经消失在画面中，他也没有移开视线。
因为他知道，那个孩子，一定会做出更大的动静。
到时候，画面自然会跟上。
果然。
没过多久，屏幕上的画面开始移动。
那是传灵塔的工作人员在操控，追踪着钟神秀的方位。
画面穿过密林，越过溪流，最终定格在一片开阔的谷地边缘。
而谷地中央——
龙恒旭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
他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谷地中央，一头体长超过五米的巨兽，正缓缓抬起头。
那巨兽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背脊上生着一排狰狞的骨刺，额头上一根弯曲的独角，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泛着幽幽寒光。
千年魂兽。
独角龙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