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神秀的动作微微一滞。
太冷了。
那股寒意侵入体内，让他的血液都仿佛要凝固。
但他咬紧牙关，继续挥刀。
舞长空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第二魂技——霜痕，常驻！
天霜剑上覆盖着一层晶莹的寒光，那是霜痕的力量。不需要刻意施展，每一剑都会附带霜痕的寒气。
舞长空一剑刺出。
钟神秀御光忍刀格挡。
铛——！
碰撞的瞬间，一股寒意从刀身传来，顺着钟神秀的手臂侵入体内。
钟神秀手臂一僵。
那是霜痕的寒气，能够冻结经脉，迟滞魂力运转。
但钟神秀没有退缩。
他催动不破龙躯，气血沸腾，硬生生将那股寒意逼出体外。
然后，再次挥刀。
舞长空又是一剑。
铛——！
寒意再次侵入。
钟神秀再次逼出。
铛铛铛——！
每一次碰撞，都有一道寒意侵入钟神秀体内。一开始，钟神秀还能快速逼出，但随着寒意越来越多，越来越深，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
四肢百骸，全都被寒意侵蚀。
血液流速变慢，魂力运转变慢，肌肉收缩变慢。
钟神秀的速度，终于降了下来。
舞长空看准机会，一剑刺出。
天霜剑停在钟神秀咽喉前三寸处。
剑尖上，寒气凝结成细密的冰晶。
钟神秀停下动作，看着那柄剑，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收起御光忍刀，后退一步。
“我输了。”
他说，语气平静，没有半点沮丧。
舞长空也收起天霜剑，看着钟神秀。
少年的身上还残留着霜痕的寒意，皮肤表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但他站得笔直，眼神依旧明亮。
舞长空看着他，心中暗自点头。
这一战，看似打了很久，实际上也不过是五六分钟的时间。
从训练室东边打到西边，从地面打到空中，刀光剑影几乎没停过。
以魂尊的境界，能在魂帝手下撑这么久，已经很了不起了。
而且，这小子在战斗中展现出的东西，让舞长空都感到惊讶。
那种恐怖的战斗直觉，那种进入通透世界后的预判能力，还有那快到极致、隐隐与天光相合的快刀——
虽然最后败在了境界差距和魂技克制上，但这份表现，已经远远超出了同龄人。
甚至超出了很多高年级学员。
舞长空深吸一口气，抬手一挥。
天霜剑化作光芒消散。
他运转魂力，将弥漫在训练室中的寒雾驱散。
那些冰霜、那些寒气、那些凝结在地面的冰层，在魂力的作用下迅速消融，化作水汽蒸发。
不一会儿，训练室恢复了正常。
舞长空微微喘气。
别看他表面轻松，实际上这一战，他也消耗不小。
冰河时代加霜痕常驻，这两个魂技同时施展，对魂力的消耗是巨大的。再加上一直维持着紫极魔瞳，精神力的消耗也不小。
但看着面前这个眼神依旧明亮的少年，舞长空觉得值了。
他无奈地开口：“现在能够满意的去睡觉了吧！”
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一丝宠溺，还有一丝疲惫。
钟神秀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那是极少出现在他脸上的笑容。
虽然很淡，但确实是笑。
钟神秀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多谢老师。”
舞长空摆摆手：“行了行了，大半夜的别来这些虚的。”
他走到钟神秀面前，伸出手，揉了揉钟神秀的脑袋。
手掌下，是柔软的头发，还有残留的寒气。
“你是学生，我是老师，我教你天经地义。”
舞长空说，语气平淡，但眼中的宠溺掩饰不住。
钟神秀没有躲开，任由舞长空揉着脑袋。
这种感觉，很陌生。
从小因为那双眼睛，因为那种与生俱来的气场，他几乎没有亲近的人。同龄人躲着他，大人也对他敬而远之。
像这样被人揉脑袋，被人宠溺地对待，是头一次。
钟神秀抬起头，看向舞长空。
这个白衣胜雪的男人，平时总是一副冷淡的样子，话不多，表情也不多。但此刻，那双眼睛里的温度，骗不了人。
“好了，快去睡觉吧。”
舞长空收回手，“明天还有课。别以为晚上打了一场，明天就可以偷懒。”
钟神秀点头：“是，老师。”
他转身，走向训练室门口。
走了几步，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老师，下次白天来。”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舞长空愣在原地。
还来？
舞长空嘴角抽搐了一下，摇摇头，无奈地笑了。
这小子，看着闷葫芦一个，实际上心里精着呢。
他转身，也离开训练室。
夜色中，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朝着宿舍楼走去。
钟神秀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体内的寒意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但那种战斗后的畅快感，还残留在四肢百骸中。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入，带着海边的咸腥味。
钟神秀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万象龙源诀自行运转，天地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
这一战，收获很大。
不只是消化了暴涨的力量，更重要的是，他在战斗中触摸到了新的东西。
那种刀光与天光相合的错觉，那种进入通透世界后的预判能力，还有在极限压力下对不破龙躯的更深层次运用。
这些都是平时修炼无法获得的经验。
钟神秀睁开眼，看向手中的御光忍刀。
刀身依旧金光璀璨，但那光芒中，似乎多了一丝什么。
是共鸣吗？
还是错觉？
钟神秀握紧刀柄，低声道：“总有一天，我也会像你一样。”
像终极幻神龙一样，一刀斩开黑暗。
刀身轻轻震颤，仿佛在回应。
钟神秀收起刀，回到床边坐下。
他盘膝而坐，开始修炼。
虽然很晚了，但他不想睡。
体内的力量虽然消化了大半，但还有一部分需要继续炼化。而且，战斗中获得的那些感悟，需要趁热打铁，融入自己的体系。
万象龙源诀运转，金色的魂力在经脉中奔涌。
周围的光元素仿佛受到吸引，纷纷涌入他的体内。
那些光元素在魂力的引导下，被不破龙躯淬炼、压缩，最终沉淀在血肉和骨骼中。
钟神秀的皮肤下，隐隐有金光流转。
一夜无话。
......
两天的时间过去，钟神秀一直都在宿舍之中修炼，完全不知天地时辰为何物，食日月之精华，无需进食。
此刻，钟神秀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
两天的修炼，彻底的将斗龙位面第二次反哺的力量掌控下来。庞大的力量积攒在体内，只待他获取第二枚魂灵，便能够轻而易举的突破四环，甚至直逼五环的层次。
要知道，如今的钟神秀才不过十岁的年纪啊！
他抬起手，掌心金光涌动。
那种力量充盈的感觉，比之前更加凝实。四十级的魂力稳稳地沉淀在经脉中，不破龙躯的防御力也提升了一个档次。
钟神秀收起魂力，站起身。
推开窗户，外面的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拿起御光忍刀，推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