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神秀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什么事?”
谢邂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编。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想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就是……就是关于明天比赛的事。舞老师说战术要调整,让你赶紧回去。”
钟神秀看了谢邂一眼,然后转过头,看向叶星澜。
叶星澜看着谢邂,蔚蓝色的眼睛中带着一丝审视。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家伙在说谎。
但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钟神秀开口了。
“明天再说。”
声音不大,但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谢邂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古月,看到古月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的危险光芒,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神秀,真的是很重要的事。”
谢邂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
“你就跟我回去吧。”
钟神秀看着谢邂,浅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不理解谢邂为什么这么坚持。
“什么事?”
谢邂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总不能说,是古月派他来的,目的是拆散你和叶星澜吧?
叶星澜看着谢邂,嘴角微微上翘。
“你是钟神秀的同学?”
谢邂点了点头。
“我叫谢邂,是神秀的队友。”
叶星澜点了点头,蔚蓝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光芒。
“叶星澜。”
谢邂连忙点头。
“我知道我知道,史莱克学院的天才剑客嘛。”
叶星澜的嘴角翘得更高了一些。
“你来找他,真的有事?”
谢邂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有,有事。很重要的事。”
叶星澜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那你们先聊。”
她转过头,看向钟神秀。
“钟神秀,明天比赛结束后,我再来找你。”
说着,叶星澜脸颊染上红晕,低着头,轻声道:“我说的那件事,你...你考虑一下。”
钟神秀点了点头。
叶星澜笑了笑,转过身,朝广场的另一边走去。
白色的裙摆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谢邂看着叶星澜离开的背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向钟神秀。
钟神秀看着他,浅金色的竖瞳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什么事?”
谢邂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钟神秀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朝酒店的方向走去。
谢邂站在原地,看着钟神秀的背影,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回过头,看向古月所在的方向。
古月靠在墙上,双臂抱胸,黑色的眼睛看着他,嘴角微微上翘。
那个笑容的意思很清楚:干得不错。
谢邂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快步跟上了钟神秀。
古月看着钟神秀和谢邂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的转角处,然后转过头,看向广场的另一边。
叶星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
古月嘴角微微上翘,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得意。
“走吧。”
古月说了两个字,转过身,朝酒店的方向走去。
许小言跟在她身后,淡蓝色的眼睛中满是崇拜。
“古月姐,你好厉害。”
古月笑了笑,没有说话。
唐舞麟走在最后面,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广场上的喷泉,看着那五彩斑斓的水柱,摇了摇头。
......
次日,天海联盟大比正式开始,个人赛的比赛场地内,正打的热火朝天。
少年组因为普遍魂环不会特别高,最多不过三环,又是一对一比赛,所以场地并不算大。每一块场地都只有大约直径三十米左右。一块块场地相邻,各种武魂、魂技,看的人眼花缭乱。
钟神秀属于零班中参加个人赛的第一个,在第二轮的第六场地比赛。
比赛台是圆形的,周围有专用的魂导防御护罩,以避免魂技威力外泄。透明的护罩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将比赛台和观众席隔开,既能保护观众,也能让选手毫无顾忌地发挥实力。
整个体育馆内人声鼎沸,十几块比赛台同时进行着少年组的个人赛。各种武魂的光芒交织在一起,魂环闪烁,魂技轰鸣,看台上的观众们欢呼声此起彼伏。
钟神秀站在第六比赛台上,抱着御光忍刀,闭目养神。
他的对面站着一个少年,看起来十三四岁的样子,身材壮实,穿着一身深色的劲装。他的脸上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气,下巴微微扬起,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容。
那少年上下打量了钟神秀一番,看到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看到他那身东海学院的校服,看到他那双闭着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
“喂,你就是我的对手?”那少年的声音很大,带着一种刻意的嚣张。
钟神秀没有反应。
那少年的眉头皱了一下,声音更大了:“我在跟你说话呢,你没听到吗?”
钟神秀依然没有反应。
他抱着御光忍刀,站在那里,像是一尊雕塑。浅金色的竖瞳被眼皮遮住,让人看不到他眼中的情绪。他的呼吸平稳而绵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那少年看着钟神秀这副完全不接招的模样,顿时气急败坏。
他说了这么多话,放了这么多狠话,结果对方连眼睛都不睁一下。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力气都使不出来,憋得他胸口发闷。
“你……”那少年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裁判在侧,他不敢发作。天海联盟大比的规矩很严,赛前挑衅可以,但不能动手,不能辱骂,否则会被取消比赛资格。
那少年只能够狠狠地瞪了钟神秀一眼,然后走到比赛台的另一侧,双臂抱胸,脸上的表情写满了“等会儿有你好看的”。
钟神秀依然闭着眼睛。
他对这种赛前的垃圾话没有任何兴趣。在他的认知中,比赛就是比赛,实力就是实力,说再多的话也改变不了结果。
他只是在等。
等裁判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