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言的脸涨得通红。
各凭本事。
这四个字是她亲口说的,是她当初信誓旦旦地对古月说的。
她说她不怕竞争,她说她相信神秀哥最终会选择她,她说她愿意和古月公平竞争。
她没有反悔,她只是觉得不公平。
古月比她大,古月比她成熟,古月比她更懂得怎么撩拨人心。古月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做出她不敢做的事情,说出她不敢说的话。
许小言深吸一口气,淡蓝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坚定。
她不能输!
她不会输!
许小言眯起眼,轻哼一声。
恋爱火车头出动!
她的目光扫过床上的钟神秀,扫过窝在他怀里的古月,扫过古月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她的脑海中飞速运转,像是在策划一场战争。
许小言的动作很快,快到古月都没有反应过来。她忽然从钟神秀的床边弯下腰,一只手掀开被子的一角,然后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被子被掀开,一股带着钟神秀体温的热气从被窝里涌出来。许小言的脸更红了,但她没有犹豫,整个人像是一条小鱼一样钻进了被窝里。
古月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愣住了。
她看着被子鼓起一个小包,看着那个小包从床尾蠕动到床头,看着淡蓝色的头发从被子边缘露出来。
在古月震惊的目光中,钟神秀的脑袋边忽然冒出许小言可爱的面容。
她的两根小辫子散开了,淡蓝色的头发乱糟糟地散落在枕头上。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鼻尖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微张开,喘息着。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钟神秀,浅金色的竖瞳就在她的眼前,那双眼睛中没有冷漠,没有疏离,只有一种淡淡的无奈和纵容。
许小言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一句话在不断回响:亲他,亲他,亲他。
她嘿嘿一笑,那笑声中带着羞涩,带着紧张,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
在情敌的挑衅下,她忘却了害羞。
她微微抬起头,嘴唇贴上钟神秀另一侧的脸颊。
不是蜻蜓点水,而是结结实实地亲了上去。她的嘴唇柔软而温热,贴在他的皮肤上,发出一个细微的声响。
“扯平了!”
她的声音从钟神秀的脸颊边传来,带着一种赌气般的倔强。
然后她飞快地把脸缩回被子里,整个人缩成一团,像是一只受惊的蜗牛把身体缩回了壳里。她的脸埋在被子里,心跳快得让她头晕,耳朵烫得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天啊,她做了什么?
她亲了神秀哥!
许小言的脑海中炸开了更多的烟花,一朵接一朵,噼里啪啦,没有尽头。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笑得像个偷到了鱼的猫。
钟神秀有些无奈。
他的两侧脸颊上都留下了唇印,一边是古月的,一边是许小言的。他的耳朵尖红得像是要滴血,但他的表情依然平静。
他看了看左边,那个窝在他怀里的黑发少女。又看了看右边,那个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点淡蓝色头发的少女。
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修炼,只有战斗,只有变强。他把自己变成了一台机器,用疯狂的训练来麻痹自己,用不断的战斗来消耗那些负面情绪。他以为他不需要这些,不需要温暖,不需要陪伴,不需要有人在意他。
但此刻,被两个人这样争抢,被两个人这样在意,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陌生的情绪。
那种情绪很温暖,很柔软,像是一束阳光照进了阴暗的房间,像是一股暖流淌过了冰冷的心房。
他并不排斥这样有别于曾经机械苦修的生活。
甚至,他有些喜欢。
钟神秀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浅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柔和,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
那个笑容很轻,轻到几乎看不见。
但它确实存在。
古月看着缩在被子里的许小言,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没想到许小言会来这一手。那个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总是跟在她身后叫“古月姐”的小丫头,居然敢当着她的面钻进钟神秀的被窝,还亲了他的脸。
古月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环在钟神秀脖子上的手臂,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三人在床上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钟神秀躺着,古月窝在他的左边,许小言缩在被子里躲在他的右边。谁都没有说话,谁都没有动,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门外传来一声咳嗽。
那声咳嗽很轻,很刻意,像是在提醒房间里的人有人来了。
古月和许小言这对原本还在用眼神针锋相对的好闺蜜,在听到那声咳嗽的瞬间,脸色同时一僵。
她们的身体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古月从钟神秀的怀里跳出来,许小言从被子里钻出来,两人的动作快得像是装了弹簧。
古月站在床边,黑色的头发凌乱地散在肩头,脸上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脖子。她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嘴巴抿着,手指在身侧绞在一起,整个人像是在认真地研究天花板上有什么。
许小言站在床的另一边,淡蓝色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红晕比古月更甚。她的眼睛看着地板,好像地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她的手指扯着衣角,指节泛白,整个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两人脸上的羞红难以言喻。
她们刚才还在为争夺钟神秀而针锋相对,现在却像两个做错事被老师抓到的小学生,谁都不敢看谁,谁都不敢看门口。
钟神秀躺在床上,看着两个少女的反应,浅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无奈。
门被推开了。
舞长空走了进来。
他的左手缠着纱布,吊在胸前,白色的绷带从手腕一直缠绕到手肘,挂在脖子上,将整条左臂固定住。他的脸上还有一些细小的伤痕,嘴角有一道已经结痂的伤口,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却又带着一种病弱的美感。
他的湖蓝色长发垂在腰际,发丝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墨绿色的眼眸深邃有神,虽然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剑。
他揶揄地看了钟神秀一眼。
那一眼中带着笑意,带着调侃,带着一种“你小子可以啊”的意味。他的嘴角勾起,根本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