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皇？”

    

    冷雨莱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暗紫色的眼眸中满是忌惮。那种忌惮不是伪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刻在骨子里的、对强者的敬畏。

    

    “是的，魔皇。她的实力强悍，甚至几乎超出了极限斗罗能够达到的上限。”

    

    说着，冷雨莱顿了顿，补充道：“在这个世界中，由于神界消失，所以极限斗罗已经是这个世界能够抵达的最终阶段。但每一个能够成为极限斗罗的强者都是命运催生而出的强者，自然不愿意甘心蹉跎岁月。因此，极限斗罗之后，我们便自创出了成神之路。”

    

    钟神秀倒是来了兴致，他的浅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好奇，身体微微前倾，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要知道，冷雨莱作为曾经传灵塔冷家的天骄，所了解的辛密自然是数不胜数。她知道的那些东西，很多都是普通魂师一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的。

    

    冷雨莱轻勾唇角，暗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得意。

    

    她倒也没有卖关子，直接说了出来。

    

    “所谓的成神之路其实很简单，分为三个阶段：神力、神魂、身躯。”

    

    “达成任意其中之一，便可以称之为半神；达成任意其二，便可称之为准神。”

    

    “而放眼如今，能够称之为准神的，少之又少。最为出名的，便是当今的海神阁阁主，云冥。”

    

    说到这个名字，冷雨莱那变态扭曲的内心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曾经，她的内心是那样的仇恨云冥，同时又病态地、疯狂地爱着云冥。

    

    爱和恨交织在一起，像两条缠绕的毒蛇，日夜啃噬着她的心。她恨他拒绝了她，恨他和姐姐冷遥茱不清不楚（假的，是误会），恨他让她变成了一个笑话。她加入圣灵教，成为黑暗凤凰，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他。

    

    但如今，冷雨莱却是少了那种歇斯底里。

    

    体内的光明印记虽然是一道催命符，但同时也在冥冥之中化解着她内心中的近乎魔化的仇怨。

    

    那种温暖的光明之力像是一缕阳光，照进了她被黑暗腐蚀的内心，一点一点地消融着她的偏执和疯狂。

    

    如此一来，冷雨莱自然不像以前那般疯癫。

    

    对于云冥，也逐渐变得更多的是怨恨，而不是那种病态的、扭曲的、让人毛骨悚然的执念。

    

    当然，钟神秀自然不清楚冷雨莱内心丰富的想法。他只是单纯地摸了摸下巴，浅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思索，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让冷雨莱差点吐血的话。

    

    “这些都不重要。对了，你对天斗城内，圣灵教据点的掌控程度如何？”

    

    冷雨莱眨眨眼。

    

    “啊？”

    

    她的表情从回忆的凝重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变成了无语，从无语变成了委屈。她说了这么多辛密，讲了成神之路，提了半神准神，还说了自己的心路历程，结果换来一句“这些都不重要”？

    

    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暗紫色的眼眸中满是无奈。

    

    但她最终还是乖乖地回答了。

    

    “天斗城内的圣灵教据点，我掌控的程度不算太高，但也有七八成。毕竟我是四大天王之一，虽然内部彼此之间没有太多联系，但名义上的地位还是有的。”

    

    钟神秀点了点头，浅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满意。

    

    “很好。带我去。”

    

    冷雨莱瞪大了眼睛。

    

    “现在？”

    

    “现在。”

    

    冷雨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无奈和想骂人的冲动。她从钟神秀的胸膛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暗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真的要去？那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

    

    钟神秀站起身，将御光忍刀挂在腰间，浅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冷意。

    

    “我说去就去。”

    

    冷雨莱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好，我带你去。”

    

    ......

    

    天斗城的一处圣灵教据点，隐藏在城市最繁华的商业区中。

    

    那是一座六层高的商超，外墙贴着光洁的瓷砖，巨大的玻璃橱窗里陈列着各种商品，从服装到珠宝，从电器到日用品，琳琅满目。

    

    白天的商超人来人往，顾客络绎不绝，收银台前排着长队，店员们忙碌地穿梭在货架之间。没有人能够想得到，不过是一处在正常不过的商超，结果却是整个大陆中穷凶极恶的圣灵教邪魂师的驻扎地点。

    

    那些服务员、清洁工、商店老板，极有可能会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那个微笑着帮你结账的收银员，可能昨天刚刚用魂技将一个人的骨头从身体里抽出来。那个弯腰拖地的清洁工，可能前天刚刚用毒雾毒死了一整支巡逻队。那个站在门口迎宾的保安，可能大前天刚刚用黑暗武魂吞噬了一个无辜路人的灵魂。

    

    夜幕降临，商超结束了白天的营业，卷帘门落下，橱窗的灯光熄灭，整栋楼陷入了黑暗。街道上的行人渐渐稀少，车辆变得稀疏，只有路灯还在发出昏黄的光，将空荡荡的街道照得朦朦胧胧。

    

    但在商超的顶层，却是另一番景象。

    

    在冷雨莱的暗号标记下，邪魂师们全部汇聚在商超顶层的娱乐大厅中。

    

    那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原本是商超的员工活动室，被改造成了一个秘密的集会场所。墙壁上贴着黑色的壁纸，地板铺着深色的地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让一丝光线透出去。

    

    娱乐机器灯光闪烁，几台老旧的游戏机靠在墙边，屏幕上跳动着五颜六色的光点。一台点唱机立在角落，没有人投币，但它的屏幕亮着，蓝绿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投射出一片冷清的光晕。几张台球桌摆在大厅中央，桌上散落着台球和球杆，有人刚刚还在打球，但在接到暗号之后就停了下来。

    

    邪魂师们三三两两地站在大厅里，有的靠在墙边，有的坐在沙发上，有的围在台球桌旁。他们的穿着打扮各不相同，有的穿着商超的工作服，有的穿着便装，有的穿着黑色的袍子。但他们的眼神是一样的，阴冷、诡异、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光芒。

    

    他们在窃窃私语，讨论着黑暗凤凰冕下为什么会突然召集他们。有人猜测是上面有新的任务，有人猜测是有人暴露了需要转移，有人猜测是魔皇大人要亲自前来视察。

    

    各种各样的猜测在人群中流传，没有人知道真正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