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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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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0

    说的是沙漠深处住着个厉害的剑客,据说那人知道往西去的秘密。

    苏清年上了心,决定去找这个人。

    他又走了好多山水,吃了不少苦头,终于摸到沙漠深处。

    那儿孤零零立着间屋子,苏清年推门进去,看见一把剑横在地上。

    剑身泛着薄薄的光,剑尖正正指着西边。

    苏清年刚走近,忽然觉得一股沉甸甸的劲儿压过来——只有真厉害的剑客才有这种气势。

    就在这时,房门“砰”

    地自己关上了。

    苏清年转头,看见个影子慢慢从暗处走出来,正是传说里那个剑客。

    “来比试的?”

    剑客声音**的。

    苏清年掀开斗篷,露出张沉静的脸。

    他握紧自己的剑,认真道:“我来找往西去的路。”

    两人眼神一对上,空气好像都僵住了。

    剑客笑了笑:“那就让剑说话吧。”

    话音落下,屋里的空气骤然绷紧了。

    一场好较量眼看就要开始。

    那一瞬间,空气像被看不见的剑划开了,连时间都仿佛顿了一顿。

    苏清年眼里定定的,他攥紧剑柄,举剑指向对方。

    “我叫苏清年,这剑是从我爹手里接过来的。”

    他的声音在空屋子里响着,满是决意。

    剑客静静看着他,眼里有点期待的光。”那就让我瞧瞧,你配不配得上这把剑。”

    说完剑客忽然动了,快得像道影子,剑气带着风声直冲苏清年而来。

    苏清年不慌不忙,身子微微一偏,稳稳接住了这一剑。

    剑客的招又快又狠,每一下都冲着要害。

    苏清年却像面镜子,把每次攻势都原样挡了回去。

    时间好像拉长了,在这小屋里,一场硬碰硬的剑斗正打得难分难解。

    剑气来回窜,亮光四下闪,两边都没露半点空子。

    可苏清年心里清楚,这么耗下去不行。

    他的气力一点一点在消,那剑客却像不知累似的,一招接一招,根本没有停的意思。

    “得找着机会,赢了他才行。”

    苏清年暗自想道。

    苏清年凝神屏息,目光如钉子般锁在剑士身上,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

    剑光流转之间,他忽然捕捉到对方招式里一丝不易察觉的节奏——每一次横斩之后,剑士的肩总会下沉一瞬。

    就是现在。

    他足尖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疾射而出。

    剑士敏锐地察觉到攻势变化,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淡淡的赞许。

    “原来还藏着这等本事,”

    剑士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那便让我看看你的全部能耐。”

    话音未落,剑势陡然转急,如暴雨倾盆。

    苏清年却不退反进,每一记格挡都化作更凌厉的反击。

    双剑交鸣之声响彻四周,两人在速度与力量上竟难分高下,剑风卷起满地尘叶。

    不能这样耗下去。

    苏清年心知内力已支撑不久,他必须破局。

    身形倏然一变。

    云龙剑法自他腕底展开,那是自幼刻进骨血里的招式。

    剑走龙形,直扑剑士面门。

    对方眼中亮起欣赏的光,却只是微微一笑。

    下一瞬,炽烈剑气如凤凰展翅轰然绽放。

    苏清年甚至没看清动作,只觉背后寒意刺骨——剑士竟已鬼魅般绕至身后!

    他旋身挥剑格挡,却仍慢了一分。

    剧痛从肩胛炸开,温热的液体浸透衣衫。

    苏清年咬紧牙关,反而将剑握得更紧。

    剑光再起时,空中隐隐传来雷鸣。

    那是云龙剑法最终式——天雷破。

    苏清年几乎榨干最后的气力,剑锋携着电光般的残影斩落。

    剑士显然未料到此招,仓促横剑抵挡,仍被汹涌剑气震得连退数步。

    “你竟会这招……”

    剑士稳住身形,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苏清年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亮得骇人。”家父所授,不敢辱没。”

    他再度提剑前冲。

    这是唯一的机会,必须抓住。

    剑士亦举剑相迎,双剑碰撞出刺目的火花。

    生死须臾间,每一招都快得只剩残影。

    就在此时,剑士的攻势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或许是被苏清年搏命般的意志所撼。

    但对等待已久的苏清年而言,这已足够。

    剑尖如毒蛇吐信,直刺那转瞬即逝的空门。

    剑士急转剑锋试图回防,却终究慢了半分。

    他闭上眼,等待剑刃贯体的冰凉。

    铛——

    金属交击的锐响炸开。

    一道红影不知何时已立在两人之间。

    赤色长剑稳稳架住了苏清年的剑锋,握剑的男子身着绛红长袍,气息竟与剑士隐隐相连。

    红衣人缓缓抬眸,声音平静无波:

    “这一战,由我接手。”

    苏清年脊背一凉。

    他看不见那剑客如何动作,但杀气已如针芒刺骨。

    来不及多想,他旋身挥剑——

    剑光却比他更快。

    剧痛从后腰炸开,温热的液体浸透了衣衫。

    可这一痛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狠劲。

    他咬紧牙关,剑锋陡然一转,寒光迸射如冷电裂空。

    云龙剑法终式,天雷破。

    这一剑几乎抽干了他全部气力,剑风嘶鸣着斩向对手。

    剑客显然没料到他还有这等后手,仓促横剑格挡,却被那股悍然剑气震得连退数步。

    “你竟会这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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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客稳住身形,声音里压着惊诧。

    苏清年脸色惨白,握剑的手却在发颤中稳住了。

    “家父所传,不敢辱没。”

    话音未落,他已再度扑上。

    这是唯一的机会,他必须抓住。

    剑客亦挥剑相迎。

    双剑交击,铮鸣不绝,剑气在地上犁出道道浅沟。

    生死一线间,每一招都快得只剩残影。

    或许是苏清年眼中那股不要命的执拗撼动了对方,剑客的攻势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破绽!

    苏清年剑尖疾转,全身力道灌注剑身,直刺那瞬息即逝的空门。

    剑客急欲回防,却已慢了半分。

    眼看剑锋将至,他闭目待死——

    一道红影倏然掠至身前。

    “铛!”

    金铁交鸣震得人耳膜发痛。

    苏清年虎口一麻,剑势被硬生生截断。

    他抬眼,看见一个身着赤红长袍的男子挡在剑客身前,手中一柄血色长剑泛着暗沉的光。

    此人气息与那剑客同源,却更加深沉难测。

    红衣男子缓缓抬剑,目光平静地落在苏清年脸上。

    “这一战,由我接手。”

    赤红的剑气破空而来,宛如一道燃烧的匹练。

    苏清年横剑格挡,却被那股巨力推得双脚陷地,喉头涌上腥甜。

    不能退。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气血压下,再度举剑。

    身后还有必须回去的地方,还有人等着他。

    红衣男子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欣赏。

    他剑锋微扬,赤袍在夜风中鼓荡。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长长投在地上,剑尖相对,杀意凝如实质。

    下一刻,红影动了。

    身影快似鬼魅,血色剑气裹挟着灼热的风压扑面斩落。

    苏清年瞳孔骤缩,内力奔涌,剑锋卷起气流迎上——

    轰然交击的刹那,火光与气流炸开,两人的身影彻底淹没在剑光之中。

    两人错身而过,衣袂带风。

    站定,回望,目光如铁锁相扣。

    红衣人眼中倏地掠过一丝惊异。

    他低头,胸前袍衫裂开一道细口,露出底下冷硬的甲胄。

    对面,苏清年胸口亦添了一道深痕,血正汩汩地往外渗,染透半幅衣襟。

    可他眼里不见惧意,反而凝起更沉的光。

    红衣人微微颔首,剑再度扬起。

    这一剑比先前更急、更厉,破空之声恍若风雨骤至。

    苏清年没有退。

    他握紧剑柄,迎了上去。

    风卷起两人的衣摆,月华在剑尖凝成一点寒星。

    剑气纵横交错,在夜空中绽开一片冷冽的光网。

    红衣人的攻势越来越急,每一剑都带着斩断生机的决绝。

    苏清年却始终立着,眼底像烧着一簇不熄的火。

    忽地,红衣人抽身后撤,长剑斜指夜空——

    一道灼亮剑气冲天而起,仿佛要将天幕劈开。

    “接我最后一剑!”

    喝声荡开,剑气已如怒龙般扑至。

    苏清年默念二字:不败。

    他抬剑,身后的影子在月光下拖得漫长,仿佛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挥斩。

    两道剑气轰然相撞,光芒炸裂,气浪翻滚,周遭草木尽折,空气嘶鸣。

    天地间仿佛只剩那交锋的一点。

    光散,风止。

    两人身影重现。

    红衣人垂首望着胸前新添的剑痕,血已浸透红衣。

    他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苏清年同样狼狈,伤口更深,血未止住,身形却仍如松挺立。

    目光再次相接,这一次,里头除了惊愕,还多了些别的。

    红衣人忽然笑了。

    他松手,任剑跌落,人缓缓向后倒去。

    气息微弱,声音却清晰:

    “苏清年……我败于你,无憾。”

    苏清年望着倒地之人,心中并无喜悦。

    胜了,可胜的滋味竟如此涩重。

    他仰面看向夜空,无声自语:我赢了你,却仿佛输给了从前的自己。

    但路还得走下去。

    月光泠泠,照着他染血的脸与未曾动摇的眼。

    他想起师父从前的话:“清年,人生是修行,武道亦是。

    最高处不在胜人,而在胜己。”

    他长长吐了口气,俯身包扎伤口,又将红衣人葬于树下,以剑刻名,立石为记。

    做完这些,他静立片刻,终于转身,一步步没入深浓的夜色里。

    晨光再一次照亮前路时,苏清年的心已经沉静下来,像一块被溪水反复冲刷的石头。

    这一战他赢了,却也输了。

    赢在剑尖,输在心头。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要的不只是剑锋之上的胜负,更是心里那把尺的刻度。

    眼底那簇火又悄然燃了起来,无声地烧向更高更远的地方。

    东边天色渐白,曙色铺满山野,苏清年的影子在光里越走越小,步子却一步比一步扎实。

    那背影里像是灌进了铁,让偶然瞥见的人心头一震。

    林间的光从叶缝里漏下来,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

    目光定定的,脚步沉沉的,每一步都像踩进泥土深处——他知道,前面等着他的只会更难。

    忽然一声鸟鸣脆生生划破清晨的寂静。

    苏清年站住了,视线缓缓扫过四周。

    眼角轻轻一跳,耳边的风声也好像变了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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