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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
窗外的世界，舆论的喧嚣仍在山呼海啸般持续发酵。
但对林渊而言，继续关注屏幕上那些飞涨的数字，已经失去了意义。
他走到窗边，伸手，“哗”的一声拉上了厚重的窗帘。
外界的一切光亮与纷扰，被彻底隔绝。
随后，他仰面躺倒在柔软宽大的床上，闭上了双眼。
一夜无话。
……
次日。
清晨。
房间内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昏暗。
林渊睁开双眼，没有起身，只是在黑暗与静谧中，于意识深处唤出了那片淡蓝色的光幕。
光幕无声展开。
最顶端，那行曾疯狂跳动的数字，现在已然悄然定格。
【当前总置信度：100%】
成了！
林渊的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下一瞬，全新的提示符在光幕上无声浮现。
【置信度已满，谎言正式成真，正在转化为现实……】
【请选择谎言成真的落地方式：】
【一：知识灌输（直接融入宿主大脑记忆）】
【二：数据具象化（储存于外部硬盘）】
【三：以上全部】
林渊没有任何犹豫，在心中下达了指令。
“三！”
指令下达的下一刻，一道难以言喻的信息洪流涌入他的脑海。
没有痛苦。
没有眩晕。
只有一种源于精神深处的充实感。
无数繁复到极致的数学公式，精密到原子层面的物理模型，匪夷所思却又逻辑自洽的构想……
如一道道璀璨的星河，井然有序地注入他的意识深处，与他原有的知识体系完美缝合。
稳态微聚束光源的核心物理模型。
相干辐射的指数级放大算法。
高能电子束的横向与纵向分布控制矩阵。
超高精度同步磁场的设计图纸。
还有与之配套的反射镜阵列、超高真空系统、液态锡靶循环供给方案……
这一切的一切，不再是虚无缥缈的空洞概念。
它们化作了林渊与生俱来般的本能，好似是他耗尽了无数个不眠之夜，亲手从无到有，一点点推导、计算、验证出来的真理。
这种感觉，无比奇妙。
林渊缓缓坐起身，抬手揉了揉眉心。
从接收到的知识中，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细节。
系统具象化的这套理论，其侧重点与完整度，完美契合了第三研究所正在攻关的难题。
尤其是关于“稳态微聚束光源”的部分，其理论深度和工程可行性，详尽无比。
“系统还会根据我的处境，进行最优化的适配么……”
林渊低声自语，随即一笑。
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些。
因为从现在起，他，林渊，不再是那个需要靠信息差和话术来伪装的“大忽悠”了。
至少，在光刻机的理论领域，他已是当之无愧的权威。
当然，理论要转化为现实，还有漫长的路要走。
但他并不着急。
这最关键的第一步，已经完美迈出。
接下来，就是该如何用这第一步的成果，去撬动更庞大的未来。
林渊的视线，落在了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几个房间内配备的，加密等级达到军用级别的黑色固态硬盘。
心念再动。
【数据具象化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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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按类别生成理论文件夹……】
【稳态微聚束光源核心物理模型……生成完毕。】
【双工件台系统核心技术详解……生成完毕。】
【顶级物镜系统全套设计图纸及制造工艺……生成完毕。】
……
一个个文件夹在硬盘的虚拟空间中被飞速创建，海量的加密数据被飞速写入
整个过程仅仅持续了数秒。
【数据具象化完成。】
林渊拿起其中一个硬盘，在手中轻轻掂了掂。
这块小小的黑色金属方块，现在承载的，是足以颠覆世界半导体格局的未来。
他没有耽搁，起身洗漱，换好衣服，将这块“未来”妥善地放进背包，径直走向门口。
好戏，该正式开场了。
……
第三微电子装备研究所。
当林渊再度踏入这栋略显陈旧的建筑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周围的氛围都变了。
走廊里擦肩而过的研究员，在看清是他之后，都会下意识地停下脚步。
那投来的视线里，是混杂着敬畏、好奇与探究的复杂情绪。
林渊对此只是微笑着点头致意，随后，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核心攻坚实验室的金属大门前。
他伸手，推开了门。
压抑而急促的讨论声陡然传来，伴随浓得都快化不开的苦涩咖啡味。
入目的景象，让林渊都微微挑了下眉。
整个实验室，堪称一片狼藉。
昨天还算整洁的控制台和工作区，现在堆满了小山般的文献资料和写满计算公式的草稿纸，东倒西歪的咖啡杯随处可见。
魏建成的那帮核心团队成员，一个个双眼通红，头发杂乱，衣服也皱巴巴的，全然没有了顶级科学家的体面。
他们所有人，都围在一块移动白板前。
白板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普通人看一眼就会头晕目眩的公式和推导。
“不对！这个矩阵的逆运算有问题！它的收敛速度太慢，会直接导致电子束在偏转时能量发散！”
“必须考虑电子束在注入阶段的能量耗散，否则整个模型都会失真！”
“魏所，我建议我们应该先从基础的相干性条件开始反推，避免漏掉了某个关键的初始变量！”
林渊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这群技术狂人，都沉浸在了科学的世界里，与外界完全隔绝。
直到林渊走近，一个眼尖的年轻研究员才发现了他，然后赶忙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人。
很快，激烈的争论声戛然而止。
刷！
所有人都转过头，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林渊身上。
魏建成也停下了笔，他转过身，看向林渊。
“林渊！”
“你来得正好！”
他几步冲到林渊面前，一把抓住林渊的手臂，不容分说，直接将他拖到了那块白板前。
“我们通宵推演稳态微聚束方案的初步模型，越推演越觉可行，但目前还有些疑惑没法解决！”
“你是这个路线的提出者，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实验室里，所有研究员的视线，都看向了林渊。
闻言，林渊笑了。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魏建成的手臂。
“魏所，别急。”
“正好，我也带了点东西过来，想给魏所你们看看。”
说着，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那块黑色的固态硬盘。
“啪嗒。”
一声轻响，清脆，利落。
硬盘被他稳稳地放在了布满线路的控制台上。
“这是……”
魏建成疑惑地看向那块硬盘。
“这里面是我整理出来的资料。”
林渊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那块静静躺着的黑色硬盘。
“我所研究的，关于稳态微聚束光源的所有理论资料……”
“都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