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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那份滚烫的报告材料,林渊跟着魏建成一起,坐上了前往夏科院的公务车。
车厢内,魏建成坐立难安。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文件袋的牛皮纸封面上敲击着,节奏急促,泄露了他内心的汹涌。
林渊看在眼里,也是心底暗笑。
车辆很快抵达了那栋庄严的办公主楼。
车门刚一停稳,魏建成便第一个冲了下去,那股迫不及待的劲头,连司机都看愣了。
他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冲上台阶。
林渊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两人穿过寂静的走廊,魏建成一路目不斜视,沿途遇到的工作人员都下意识为他让开了路。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那扇厚重木门前。
咚、咚、咚。
魏建成没有丝毫犹豫,用指节重重叩击了三下。
门内传来一道温和沉稳的回应。
“请进。”
魏建成一把推开门,大步跨了进去。
林渊紧随其后。
办公室内的光线柔和,陈景山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一份文件。
罗阳则站在桌前,正在汇报什么。
看到门被推开,两人都转过了头。
陈景山放下手里的文件,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上下打量着闯进来的魏建成。
“老魏,你来了啊!”
“什么事情,这么急?”
他的语调很松弛,甚至带着点打趣的意味。
“还专门给我打电话,说有天大的事马上要汇报。”
“我这茶都没来得及泡呢,你人就到了。”
说话间,他的视线也落在了魏建成身后那个得林渊身上,笑意未减,温和地点了点头。
罗阳看到这阵仗,也是将手中的文件合上。
“院长,那院务会议的流程我先去核对一下,稍后再来向您汇报。”
陈景山颔首。
“去吧。”
罗阳躬了躬身,收起资料,干净利落地退出办公室,并顺手带上了门。
门合拢的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三个人。
“说吧,什么大事?”
“让你这个大忙人连实验室都肯出来了。”
陈景山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两人在待客区的沙发上坐。
魏建成却没动。
他站在原地,那股急切的劲头根本按捺不住。
“院长,这可真是天大的事啊!”
陈景山见他这副模样,反而不急了。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待客区,亲自提起茶壶,给空杯里注满茶水。
“再大的事,也得坐下说。”
他将一杯茶推到魏建成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又看向林渊,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
“尤其是当着我们夏科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青年研究员面前,你这个老同志,更要稳重一点嘛。”
说着,他看向魏建成,调侃道:
“怎么样老魏,我送过去的这份‘大礼’,还满意吧?”
“我可还记得,昨天某人还嚷嚷着,要把人给我退回来呢。”
这话一出,魏建成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一下子添了几分尴尬。
他干咳了两声,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滚烫的茶水也浇不灭他心头的火热。
“咳!老陈,您就别拿我开涮了!”
“是我眼光不行,我检讨!”
他这一番话语,办公室里那点紧绷的气氛,霎时间松弛下来。
陈景山失笑地摇了摇头,亲自将另一杯茶推到林渊面前。
“你啊,这牛脾气是该改改了。”
他把茶壶放回桌上,重新坐下,目光在魏建成和林渊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魏建成那张还带着几分窘迫的脸上。
“说吧,让你这么火急火燎地跑来我这儿,究竟是什么天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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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林渊同志给你出了什么难题?”
这话听起来像玩笑,却也藏着一点试探。
林渊闻言,笑着接过话头,姿态谦逊。
“院长说笑了,我哪敢给魏所长出难题呢。”
“哦?”
陈景山身体微微前倾,十指交叉放在膝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昨天才入职,就提出了那个推翻过往一切研究的理论。”
“这还不止,昨晚的新闻在外面也是闹得沸沸扬扬,搞得全世界的目光都盯过来了。”
“这还不算难题?”
魏建成听到这话,一脸的茫然。
“什么新闻?什么全世界?”
昨天到现在,他和整个团队都把自已锁在实验室里,与世隔绝,别说看新闻,连手机都没碰一下。
不过他也懒得关心这些。
魏建成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陈景山的调侃。
“外面什么新闻我不关心!”
“我就关心一件事!”
他直接从随身的文件袋里抽出那份报告材料,往茶几上一拍。
“林渊同志没有给我出难题!”
“相反!”
“他把难题给解了!”
“解了?”
陈景山端着茶杯的手,就那么停在了半空。
那个语气很轻,但林渊注意到,老院长靠在椅背里的身子,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林渊适时开口,措辞很谦逊。
“也谈不上解决,就是整理了一些理论资料,交给魏所长他们做参考。”
“一些理论资料?”
魏建成一听这话,嗓门瞬时拔高了。
“老陈,你可别听小年轻这边瞎谦虚!”
他指着那个厚厚的文件袋,中气十足地说道。
“他的这些资料,可不是‘一些’那么简单!”
“这里面的东西,要我们自已从头摸索,没个三五年根本下不来!”
“今天,我也是组织了所里的核心骨干,验证了一整天!才把里面的所有公式模型,全都反推验算了一遍!”
“这是我们得出的验证报告,你看看!”
魏建成将那份报告推到陈景山手边。
陈景山脸上的笑意收敛,他坐直了身体,拿起那份报告。
他翻开了第一页。
那上面,是整份报告的摘要,言简意赅地概述了“稳态微聚束光源”理论的可行性,还有其对现有技术路线的颠覆性优势。
陈景山脸上的松弛彻底消失了。
他翻开第二页,第三页……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哗哗”声。
魏建成站在一旁,胸膛起伏。
他想说点什么,想为报告里的某个惊艳的推论再做些补充说明,但看到陈景山那副全神贯注的模样,又把话咽了回去。
林渊则悠然端起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将眼前这夏国科学界两位泰斗的失态尽收眼底,脸上露出几不可察的微笑。
这出好戏,正入佳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陈景山翻页的速度,越来越慢。
从一开始的一目十行,到后来,他会在某一页上停留许久,手指在某个复杂的公式上轻轻划过,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
那不再是阅读。
那是推演,是验证,是一场在他脑海中高速进行的风暴。
终于,陈景山翻到了最后一页。
他合上报告,却没有放下,而是闭上双眼,整个人深深地靠进椅背。
许久,他才再度睁开眼。
那双眸子里,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亮得骇人的光。
随后,他的视线越过了激动难耐的魏建成,第一次,如此正式且锐利地,直直刺向林渊。
“林渊同志!”
“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