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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的这句话,通过无数个麦克风与摄像头,霎时间传遍全球。
“不可能!”
大洋彼岸,那间豪华的顶层办公室内。
哈里森博士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那张永远刻板严谨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连续……稳定……”
他嘴唇哆嗦着,将这两个词在口腔里反复咀嚼。
每多念一遍,他的面色就难看一分。
连续稳定输出。
这六个字,恰恰是他在那份评估报告里,判处同步辐射死刑的核心论据。
他甚至还笑着说过——“总不至于,夏国人能解决连续稳定输出的问题吧。”
现在,这句话正以最锋利的方式,一字一句地反噬,狠狠扎进了他的眉心。
金发男子也倏然起身,湛蓝的眼珠死死盯住屏幕上那张年轻的面孔。
心口,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开始翻涌。
然而,主席台上的林渊,没有给任何人喘息的余地。
他没有继续用言语去描述,只是抬起手,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身后的巨型LED屏幕,在下一秒骤然亮起。
一段简短的视频开始播放。
视频的拍摄场景,明显是一间高规格的实验室内部,镜头对准了一段被厚重铅化玻璃隔离的真空管道。
下一秒。
一道幽蓝色的光束,毫无预兆地在管道中央凭空亮起。
直播弹幕里,无数的问号迅速刷屏。
“???”
“就这?一道光?”
“这是啥?完全看不懂啊,有没有课代表?”
外行看热闹,只觉这画面平平无奇。
一道光嘛,能有多稀罕?
但在发布会现场。
在全世界无数个屏幕前。
所有懂行的物理学家和工程师们,在看清画面右侧那组实时监测数据的下一秒。
呼吸,齐齐停滞。
视频画面一分为二。
左边,是那道稳定得有些诡异的幽蓝色光束。
右边,则是一系列实时数据曲线图。
最上方,代表“功率输出”的那条曲线,从零猛然蹿升至峰值。
然后——
它拉成了一条近乎完美的水平直线。
没有抖动。
没有衰减。
一秒。
十秒。
三十秒。
曲线纹丝不动,稳得令人头皮发麻。
大洋彼岸,哈里森博士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并非看不懂。
恰恰相反,他对这一切理解得太过透彻。
正因为理解得太过透彻,所以才无法接受。
那条功率曲线的稳定程度,已经完全超越了传统同步辐射的理论极限!
不,这根本就不是同步辐射。
这和他评估报告里论述的,完完全全就不是同一个东西!
“哈里森!”
金发男子的嗓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几分压不住的焦躁与压抑。
“你告诉我,那个视频……是真的吗?”
哈里森没有转身。
他只是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条完美的直线,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他想说“不”。
他想说这是伪造的数据,是夏国人自导自演的骗局。
可他说不出口。
哈里森的沉默,使得金发男子的脸色愈发阴沉起来。
与此同时。
夏国,发布会现场。
视频播放完毕,大屏幕画面最终定格在那条完美的功率水平线上。
林渊收回手势,重新拿起话筒。
“刚才各位看到的,是我们光源攻关组在实验室中,实现连续稳定高能光束输出的完整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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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测,很多朋友会有疑问,那就是为什么我们选择用加速器来做光刻机的光源?”
“市面上主流的方案,是等离子体光源。用高功率激光轰击锡靶,激发出极紫外光。”
“这条路,国外已经走了二十多年,技术成熟,产业链完备。”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
“但成熟,不代表没有天花板。”
“等离子体光源的物理机制,决定了它的功率提升空间已经接近极限。”
“想要更强的光,就需要更高功率的驱动激光,更大的锡靶消耗,更复杂的碎屑防护系统……”
“投入产出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
他说得极简练,没有堆砌任何晦涩的术语,就是用最直白的逻辑,勾勒出一条清晰的脉络。
“而我们的稳态微聚束光源,走的是另一条路。”
“它的核心原理,是通过精确控制电子束的微观结构,让电子在特定位置实现'聚束'效应,从而发出高度相干、高度稳定的光。”
林渊在“高度相干”四个字上稍稍加重了力道。
“高度相干,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束光的每一个光子,都在同一个节拍上起舞。方向一致,频率一致,相位一致。”
“打在晶圆上的每一个光斑,都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杂散。”
他微微停顿。
“而最关键的一点——”
“它的功率上限,理论上,没有天花板。”
这句话砸下来,发布厅里彻底安静了。
那些听懂了的科技记者,双目圆睁。
那些没完全听懂的,也从“没有天花板”这五个字里,嗅到了一种足以改写历史的分量。
直播弹幕,在短暂的空白之后,彻底疯了。
“卧槽!没有天花板?!”
“我虽不懂技术,但'没有天花板'这五个字我听懂了!”
“等离子体有极限,我们的没有?这不就是降维打击?!”
“兄弟们,我鸡皮疙瘩已经从头皮起到脚后跟了!”
“之前那些说我们捡垃圾技术的,出来走两步啊?脸还在不在?!”
无数条弹幕叠在一起,白花花的一片,根本看不清单条内容。
但那股从屏幕里溢出来的、排山倒海般的亢奋与狂喜,隔着网线都能把人灼伤。
……
大洋彼岸。
金发男子已经不看屏幕了。
他转过身,死死盯着哈里森。
“说话。”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哈里森的喉咙剧烈滚动了两下,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从他展示的数据和原理来看。”
他的声音干涩得跟被砂纸打磨过一样。
“这条技术路线……有很大的理论可行性。”
金发男子的拳头在身侧慢慢攥紧。
“但是!”
哈里森猛然提高音量,他必须抓住些什么。
否则,他这辈子建立起来的权威和自信,就要在今天这间办公室里彻底崩塌。
“从实验室的原理验证到工程化落地,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
“光束是稳定了,然后呢?小型化怎么解决?能耗怎么控制?跟光学系统的集成匹配怎么做?”
“这些问题,每一个都足以卡死一个项目不知多少年!”
他说完,胸口剧烈起伏,额角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金发男子看了他半晌,缓缓坐回了椅子里。
哈里森说的对不对?
对。
每一条都对。
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感觉那么……心虚。
发布会现场。
林渊将台下那些或震撼、或亢奋、或仍在消化信息的面孔尽收眼底。
然后,他直视镜头。
“最后,我想用一句话来总结。”
全场屏息。
直播间里,弹幕骤然停滞。
林渊的声线不高,却清晰得能穿透每一堵墙,每一片大洋。
“等离子体光源,代表的是光刻机的现在。”
他停顿了恰到好处的一拍,唇角勾起淡然的弧度。
“而稳态微聚束光源,代表的是光刻机的……”
“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