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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老那边,在等你。”
这句话落下来,休息室里原本轻松的氛围微微一滞。
魏建成、贺一诚几位老科学家的视线,齐刷刷地汇聚到了林渊身上。
他们的神情各异,但眼底深处都翻涌着同一种骇然。
发布会才刚结束多久。
龙老就要见人?
这效率,这重视程度……
几个老科学家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色,谁都没吭声,但心里转的念头大同小异。
龙老是什么人?
那是站在整个夏国金字塔最顶端的人物。
他的日程,向来是以分钟来计算的,每一眼批阅的都是关乎国计民生、亿万百姓的顶级机密。
别说是用“等着见”这种词了,就算是他们这些被奉为国宝的老院士,
亦或是陈景山这个级别的科学院掌门人,
想见上一面,也得层层上报,排队等候。
最终能获得十几分钟的汇报时间,便已是天大的荣幸。
而林渊呢?
发布会刚散场,屁股还没在椅子上坐热,那边就直接派人来领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龙老一直在盯着这场发布会,盯着林渊。
这哪是普通的召见?
这分明是望眼欲穿的候着!
林渊将众人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脸上倒也没有多余的惊讶,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那可不能让龙老等急了。”
他从容起身,对着在场几位神情复杂的前辈微微颔首。
“各位前辈,那我先过去一趟。”
“发布会的后续事宜,就辛苦陈院长和各位了。”
陈景山点了点头,什么都没多说。
魏建成和贺一诚的反应也差不多,嘴巴动了动,到底没说出什么多余的话。
该说的话、该表的态,这一整场发布会上,已经都做到了极致。
至于龙老那边要谈的核心机密,已经不是他们这些人能触碰的维度了。
一旁的林继先咧嘴一笑,搓了搓手,顺势朝陈景山和几位老科学家拱了拱手。
“陈院长,各位,那我就把你们这块宝贝先借走啦。”
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三分玩笑七分认真,语气里的亲热劲儿拿捏得恰到好处。
紧接着,他又补了一句。
“时间不好说要多久,您几位可以先回夏科院,回头我亲自把人给送回去,少不了一根头发。”
陈景山代为应允,微微摆手示意。
林渊不再停留,跟上林继先的步伐,两人并肩走出休息室。
走廊安静得能听见自已的心跳。
柔软厚实的地毯吞噬了所有脚步声。
林继先在前半步引路,身形稳健,熟稔地穿过数道需要顶级权限才能开启的封闭通道。
林渊跟在后面,神色平静。
这条路,他走过一次。
上一次,他一无所有,怀揣着一个足以颠覆世界的秘密,赌上了自已的命运和这个国家的未来。
那是一场破釜沉舟的豪赌。
而这一次,他手握着震惊世界的满分答卷。
这是大获全胜的凯旋。
林渊的唇角,无声地扬起一缕细微的弧度。
很快,那扇熟悉的厚重门户,出现在两人眼前。
林继先停住脚步,整了整衣领,抬手在门面上叩了三下。
敲击的节奏清晰且沉稳。
“进。”
门内,传出简短而威严的回应。
林继先握住铜制把手,向下一压,将大门向内推开。
柔和的光线瞬间铺满眼帘。
房间正中,是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桌面上文件堆叠如山,整齐划一。
龙振国身着一套深灰色中山装,正坐在桌后。
办公桌右侧是一个会客区域,摆放着几组棕色真皮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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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内侧的单人沙发上,端坐着另一位老人。
老人穿一身深色便装,身形清瘦,脊背却挺得极直。
头发剃得很短,近乎平头,灰白参半。
面容线条硬朗,颧骨突出,法令纹刻得极深,整张脸透着常年风吹日晒后沉淀下来的粗粝质感。
一双眼不大,这会儿半阖着,搭着眼皮,乍一看好似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但林渊只扫了一眼,后脖颈就窜过一阵极细微的麻意。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不是龙老身上那种身居高位、看惯了风浪后沉淀下来的威严。
而是一种更加内敛的、被刻意收拢起来的凛冽。
这个人,极不简单。
林继先迈步进入,站定在办公桌前两米的位置,上半身前倾。
“龙老,杨老。人带到了。”
龙振国将手中的一份文件合拢,平放在桌面上。
他抬起头,看向林继先,幅度很小地点了一下头。
“嗯,行了,小林,你先下去吧。”
“是。”
林继先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躬身退出去,随手将门合上。
“咔嗒。”
一声轻响,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三人各自的呼吸声。
龙振国的视线落在林渊身上,审视了足足数秒。
“坐。”
林渊依言,在沙发上落座,身姿挺拔,与那位神秘老人遥遥相对。
龙振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动作不紧不慢。
“今天的发布会,我看了。”
林渊安静地等着下文。
“不错。”
龙振国放下茶杯。
“成果公布的时机、节奏,包括你在台上回应外面那些质疑的方式……”
龙振国停了一拍。
“……都很有章法。”
林渊微微颔首,回应同样简洁。
“谢龙老肯定。”
在这样的人物面前,任何多余的客套与谦辞,都是对彼此时间的浪费。
龙振国将茶杯搁回桌面,随后抬手,朝旁边的沙发方向一引。
“给你介绍一下。”
他的视线转向那位从林渊进门到现在,一直沉默端坐的深色便装老人。
“杨同安。”
名字很普通。
但龙老紧跟着的下一句话,却让林渊整个人微微绷了一下。
“大忙人一个,平时请都请不动。”
“主要负责坐镇西山。”
西山。
这两个字从龙老嘴里轻描淡写地蹦出来的那一刹,林渊感觉自已心脏的跳动,都漏掉了一拍。
他迅速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面色恢复如常。
而后,他转向杨同安,微微颔首,姿态恭敬,却不显卑微。
“杨老好。”
杨同安没有马上接话。
从林渊推门进来到现在,这位坐镇西山的老人就一直保持着那个半阖眼皮的姿势,既没有站起来,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安静,沉稳,纹丝不动。
但当林渊那三个字落下的时候,他才缓缓地掀开了那双半阖的眼皮,目光锐利如实质地落在了林渊身上。
然后,杨同安开口了。
他的嗓子低哑,带着常年烟嗓特有的粗粝质感,不紧不慢。
“林渊。”
他先是叫出了名字。
紧接着,下半句话,落了下来。
“我听振国,介绍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