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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一出,办公室里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瞬。
魏建成愣了半秒,那张糙脸上的表情急剧变化,从困惑到震惊,再到某种不敢相信的狂喜,前后不过两三秒。
“等等,林总工。”
他的嗓门不自觉地压低了半度,粗重的呼吸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你这话的意思……不会是……”
贺一诚也跟着反应过来,他的眉心肌肉不受控制跳了两下。
杨林则是直接往前迈了一步,一双眼死死锁在林渊身上,试图找出开玩笑的痕迹。
而林继先则是站在一旁,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题转向弄得一头雾水,视线在几位老科学家和林渊之间来回打转。
他刚才还在说材料禁运的事,怎么一转眼,画风就变成这样了?
只有陈景山,站在原地,神色未动,但背在身后的手,却悄然握紧。
林渊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没有急着解释,只是不紧不慢地笑了一下。
“既然我敢这么说,自然是手头有东西了。”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
但就是这种轻描淡写的笃定,反而比任何慷慨激昂的保证都更有说服力。
说话间,林渊的手已经搭上了那只放在桌面的黑色背包。
手指捏住拉链。
“嘶啦——”
熟悉的声响再度在办公室里响起。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道轻微的金属摩擦声死死攫住。
每一次这个拉链被拉开,从里面掏出来的东西,都足以在全球科技界掀起一场地震。
这一次,又会是什么?
很快,林渊的手探进去,又抽了出来。
掌心里,一块纯黑色的固态硬盘,静静躺着。
他抽出手,将这块硬盘递向了林继先。
“林哥,给。”
林继先怔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接住了那块硬盘。
合金外壳触及指腹的温度有些凉,沉甸甸的。
他翻了翻手里这块黑色小方块,抬头看向林渊。
“老弟,这是……?”
林渊将背的拉链重新合上,笑着开口道。
“林哥,这块硬盘里面的东西,跟我刚才说的内容有关。”
他顿了一拍,语气好似是在宣布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也就是那些特种材料的制备技术。”
林继先的眉头拧了一下。
“制备技术?”
“对。”
林渊竖起一根手指,开始逐项点名。
“高纯镓的提纯工艺全流程,包括区熔法和化学法两套方案。”
“单晶锗的生长配方与热场设计参数。”
“三甲基镓、三乙基镓等MO源的合成路线和纯化工艺。”
“特种石英从矿砂到光学级成品的全链条提纯技术。”
每一个名词吐出来,都干脆利落,不带半点含糊。
“有了这些东西,国家就可以用自已手里的矿,自已制备出光刻机所需的全部高端材料。”
他抬手,朝林继先手里的硬盘虚虚一指,眼神里带着若有若无的嘲弄。
“掐脖子?国外还想掐什么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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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矿咱们储量全球第一,现在提纯工艺也到手,这条链子就彻底闭合了。”
“那帮人爱禁运禁运去,跟咱们,再也没关系了。”
这几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林渊的语调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
但整间办公室,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林继先握着硬盘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的喉结滚了两圈,嘴唇翕动了几下,愣是没能在第一时间组织好语言。
听完林渊的话语后,他一下子就清楚了这块硬盘背后的战略分量。
特种石英暂停发货、高纯锗列入管制清单、MO源走技术审查,桩桩件件,都是那帮人惯用的老手段。
夏国在稀有金属领域的储量和开采量,常年稳坐全球头把交椅。
镓、锗的出口,更是占了全球供应的绝对大头。
但那又怎样?
挖出来的矿石,没那个技术提纯和加工。
只能以原料的价格贱卖出去,看着别人用你的矿,制备出高端材料,再翻几十倍的价格卖回来。
守着金饭碗讨饭吃。
这不是一句牢骚话,是国内材料科学领域几十年来的切肤之痛。
多少老一辈的材料学家,把一辈子都耗在了高端提纯和制备的攻关上,可每一个关键工艺节点也都被国外用专利墙、技术壁垒和设备禁运,焊得死死的。
可现在……
林继先低头,死死盯着掌心里那块薄薄的硬盘。
高纯提纯工艺、单晶生长配方、MO源合成路线、石英提纯技术……
林渊刚才报出来的每一项,都精准命中了这条产业链上最致命的卡点。
如果这些技术是真的,就不仅仅是“摆脱被卡脖子”这么简单了。
这是要把整条材料产业链,从根子上翻过来!
当夏国坐拥全球第一的矿产储量,又同时拥有了从原矿到成品的全套制备工艺时……
那些曾经靠技术垄断,从夏国手里低价拿矿、高价回售成品的国家和企业,反过来就要看夏国的脸色。
攻守之势,彻底逆转!
这层意味,在林继先的脑子里翻了一圈又一圈,越滚越烫。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两遍,硬是没能把堵在嗓子眼的那股东西给咽下去。
这个年轻人的脑子里,到底还装了多少东西?
而站在旁边的魏建成三人,现在的震撼丝毫不亚于林继先。
在场谁不清楚,“上游材料被卡”这几个字,压在夏国科研界头顶多少年了?
多少项目的进度,不是死在技术上,而是活活卡死在原材料上。
而现在,林渊轻飘飘递出一块硬盘,就打算把这座压了几十年的大山给掀了。
沉默持续了好几秒。
最终,打破这份沉默的,是陈景山。
这位夏科院的掌门人一直安静地看着这一幕,双手背在身后,那张向来温和沉稳的脸上,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
震撼?
当然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荒诞的感慨。
他掌管夏科院这么多年,对国内各学科领域的家底了如指掌。
光刻机是一条线,材料科学是另一条线,这两条线之间隔着的学科壁垒,宽得能跑马。
可这个年轻人,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跨过去了。
还顺手把两条线给串了起来。
陈景山往前迈了一步,那双阅尽沧桑的眼定定地落在林渊身上。
“林渊。”
他叫了一声名字,停了一拍。
“这个……你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