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让他进来！”
金发男子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胸膛因愤怒而剧烈起伏。
很快，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被推开。
哈里森博士而入，脚步在踏上柔软地毯的那一刻，有了清晰可辨的停滞。
满地狼藉。
碎裂的水晶，撕烂的文件，翻倒的笔架……
这间他曾无比熟悉的办公室，此刻的景象，让这位物理学界的权威头皮发麻。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小心地绕开那些残骸，像是在雷区中穿行，最终战战兢兢地站定在办公桌前。
“新闻，看到了？”
金发男子没有让他坐下，只是双手撑着桌面，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
“看……看到了。”
哈里森的喉结滚动，声音干涩。
“那我想请你跟我解释一下。”
金发男子那双布满血丝的蓝眼珠，死死钉在哈里森苍白的脸上，犹如一头择人而噬的饿狼。
“两个月。”
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哈里森博士，你之前，是怎么跟我说的？”
“绝无可能？”
“每一个环节都需要海量的时间去试错和迭代？”
他一字一句地复述，每吐出一句，哈里森的肩膀就往下塌陷一分。
“你说得那么斩钉截铁。”
“所以，我信了你的话！”
金发男子绕过桌角，一步步朝哈里森逼近。
他停在哈里森面前，不到半米的距离，那混杂着怒火和压迫感的气息扑面而来。
“但现在，夏国人的光刻机造出来了。”
“他们正在举国庆祝，而我们，成了全世界最大的笑话。”
哈里森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还能说什么？
“绝无可能”四个字是他亲口说的，白纸黑字签在评估报告上的也是他的名字。
现在，那份报告大概已经成了全球科技媒体的笑料。
看着他沉默的样子，金发男子忽然笑了，笑声里全是冰冷的嘲弄。
“就在刚才，我接到了上面大人的电话。”
“他对这个结果，非常不满意。”
“非常。”
他将重音死死咬在最后两个字上。
“芯片，是二十一世纪的石油。”
“夏国每年的芯片进口额，高达上千亿刀乐。”
“那可是上千亿啊！”
他竖起一根手指，朝哈里森虚虚一点。
“这笔天文数字的财富，过去，由我们说了算。”
“他们只能乖乖借助我们的设备，遵守我们的规则。”
“但现在？”
又是一声冷笑。
“夏国人有了自已的光刻机，意味着他们可以自已造高端芯片。”
“这就意味着这每年上千亿刀乐的市场，将从我们指缝里彻底滑走。”
哈里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冷汗已经打湿了鬓角，顺着脸颊疯狂滑落。
金发男子还没说完。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背影如山。
“高端芯片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清楚。”
“一旦夏国在高端芯片上实现自给自足，他们在军事技术领域的追赶速度，将远远超出我们的预估。”
“先进的雷达系统、精确制导武器、下一代战斗机的航电核心……这些全都依赖高端芯片。”
金发男子猛然指着哈里森的鼻子，眼神凶狠。
“而这一切，原本都不该发生。”
“这些，都是我们的过失！”
哈里森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大半，后背黏在布料上，说不出的难受。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拼命想找出一根救命的稻草。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突然，他眼睛一亮，嘶哑地叫出了声。
“先生，光刻机……只是一台机器。”
金发男子眯了眯眼，没出声。
哈里森喘了口粗气，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光有机器，没有用。”
“制造高端芯片需要大量特种材料，超高纯度的化学试剂，还有一整条配套的上游供应链。”
他的嗓音微微发颤，但每个字都咬得很用力。
“这些东西，夏国人不具备。”
“我们的制裁令已经生效，特种材料的出口通道全部关死！”
他吞了一口唾沫，声线勉强稳住了几分。
“哪怕夏国人有了机器，没有材料，他们也……也生产不出来。”
金发男子盯着他，足足看了有七八秒。
“你确定？”
三个字，不轻不重。
但就是这三个字，让哈里森刚找回的那点底气，一下子又碎了大半。
上一次，哈里森咬了咬牙，把“确定”两个字吐了出来。
这一次，他嘴唇蠕动了半天。
什么都没说出来。
上一次的“确定”，换来了今天这间满地狼藉的办公室。
他，不敢了。
金发男子将他这副窝囊样尽收眼底，眼中闪过极度的厌恶。
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手指交叉搁在桌面上。
“你最好祈祷，事情真得如你所说的那样发展。”
他的嗓子已经恢复了那种惯有的低沉，但却比发怒时更让人后脊发凉。
“上面大人不满意的后果，你应该很清楚。”
“我完蛋——”
他抬眼，那双蓝眼珠里映着哈里森僵硬的面孔。
“你也跑不掉。”
哈里森的额头上，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淌，啪嗒啪嗒砸在锃亮的皮鞋面上。
他一个字都没敢接。
……
与此同时，蓝星另一端。
夏国，夏科院院长办公室。
与大洋彼岸的绝望暴怒截然不同，这间办公室内茶香袅袅，气氛融洽到了极点。
陈景山亲手给林渊泡了一杯茶，氤氲的热气中，这位夏科院掌门人的脸上满是欣慰与感慨。
“这下子，全国上下都沸腾了。”
“我今天白天都不知接了多少个电话，手机就没停过，全是各个部门和相关企业老总打来的。”
林渊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笑着回应。
“大家这段时间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
“何止是没有白费。”
陈景山摆了摆手，语气陡然加重。
“这是改写历史的功勋！”
感慨过后，陈景山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收敛几分，恢复了严谨。
“不过，林渊同志，既然机器已经造出来了，那
林渊点头，示意自已正在听。
“一台光刻机，想要真正投入到商业化生产，光有硬件是远远不够的。”
“还需要一套完整、成熟的PDK。”
陈景山看着林渊，目光灼灼。
“我叫你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我准备再向上面打报告，组织一支新的攻关队伍，专门啃PDK这块硬骨头！”
他向前探了探身子，眼神中满是期待。
“不知你，有没有意愿，再受点累，来挂帅这支新的队伍？”
闻言，林渊放下茶杯。
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他抬起头，看着一脸严肃、正等待他答复的陈景山，忽然笑了。
“陈院长。”
“PDK这东西，我其实……也有一点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