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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的话，在发布厅内回荡。
前排的记者们面面相觑，一时间根本没能消化这句话中蕴含的庞大信息量。
一名科技周刊主编迅速举手，扯着嗓子发问。
“林总工，请问您说的‘重新定义’和‘真正的智能时代’，具体是指什么？”
闻言，林渊单手持着话筒，姿态轻松。
“拿我们最熟悉的通信领域举例。”
“在场的各位，手里应该都有一部所谓的‘智能手机’吧。”
林渊停顿半秒，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中后排那些国内外手机厂商的代表。
“但各位凭心而论，现在的智能手机，真的‘智能’吗？”
台下，鸦雀无声。
“打开三个以上的后台应用，设备就开始卡顿。”
“运行稍微大型一点的程序，机身背部就开始发烫。”
“为了塞下更大的电池来维持那可怜的续航，手机做得越来越厚重。”
“一旦遇到高强度的数据运算，整个系统就会彻底卡死，甚至直接黑屏强制重启。”
这些话语直白、锋利，精准刺中了每一个使用者的日常体验。
会场内，几家手机厂商的代表如坐针毡，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下意识地挪动着坐姿。
林渊无视了他们的窘迫，抬起另一只手，在半空中虚划了一下。
“这些痛点的根源，不在于你们的工程师，而在于现有芯片制程的物理极限！”
“但十纳米芯片的出现，可以改变这一切！”
“它能让手机的芯片能耗，直接降低百分之五十！”
“让芯片体积，缩小百分之三十！”
“并且，在这种情况下，它的整体算力，还将向上飙升整整三倍！”
这组数据没有任何铺垫，就这么平铺直叙地砸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台下，那些手机厂商的代表们瞬间停止了交头接耳。
他们不约而同地坐直了身体。
几名国内品牌的高管甚至前倾身子，双手紧紧压在膝盖上。
能耗减半，体积缩小，性能和算力却暴涨？
那意味着更轻薄的机身！
意味着更持久的续航！
意味着丝滑流畅到不可思议的系统！
意味着更多过去不敢想象的功能，可以在手机上实现！
这是一场革命！
一场彻彻底底的产业革命！
林渊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用他那富有感染力的声音，继续为世界描绘未来的蓝图。
“有了这样的芯片作为基础，我们才能谈论‘真正的智能’。”
“它将不再是被动执行指令的工具，而是能主动理解你、协助你的伙伴。”
“它可以根据你的习惯，提前规划好所有的出行路线。”
“也可以实时处理庞大复杂的图像数据流，在本地完成深度学习和逻辑推演。”
林渊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各位，这，才是真正的智能时代。”
会场内，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动静。
无数人的脑海中，都随着林渊的描述，构建出了那个令人疯狂的未来。
前排的外国记者们，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而大洋彼岸。
那间装潢奢华的顶层办公室内，金发男子双拳重重砸在实木办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荒谬！天方夜谭！他在蛊惑人心！”
他大口喘息，试图用怒吼来驱散内心那正在疯狂蔓延的恐惧。
就在这时，发布会现场，一名戴着黑框眼镜、头发稀疏的技术高管站了起来。
“林总工！作为从业者，我想指出一个现实问题！”
“您描述的未来很美好，但按照当前的通信网络带宽和操作系统架构，根本无法支撑您说的那种庞大数据流处理和本地逻辑推演！”
“硬件走在了前面，但软件和基建还在原地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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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跨时代的设想，目前根本无法落地吧？”
这话一出，现场许多刚刚还沉浸在幻想中的人，也是冷静下来，纷纷点头。
是啊，光有芯片，没有配套的网络和系统，再强的算力也发挥不出来。
而面对这个尖锐的质疑，林渊没有反驳。
他反而点了点头，坦然承认。
“你说得没错。”
“单独一颗芯片，确实无法改变整个生态。”
“硬件、网络、系统，这三者缺一不可。”
林渊停顿了一下。
他拿着话筒，视线扫过全场，嘴角缓缓勾起让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不过。”
“关于下一代通信技术，还有配套的底层智能化系统……”
“我个人，最近正好也在研究。”
“并且，侥幸有了一点小小的心得。”
这句话落下的同一秒。
林渊的意识深处，淡蓝色的光幕悄然浮现。
【当前谎言：对于下一代通信技术与底层智能化系统，有了一点心得。】
【谎言等级判定：二级】
【当前总置信度：6.6%】
【请宿主努力，让更多人相信您的谎言！】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他这番轻描淡写的话，震得头皮发麻。
下一代通信技术？
底层智能化系统？
你一个搞光刻机的，连这个也在研究？
还“有一点小小的心得”？
就在全场陷入呆滞、绝大多数人都在疯狂怀疑人生的时候，一直安静站在侧后方的陈景山，忽然大步走上前。
“关于这一点，我作为夏科院的院长，有一些话要说。”
陈景山的声音沉稳有力，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林渊同志涉足的领域，远比大家想象的要广。”
“他不只是光刻机领域的天才，他在其他领域也展现出了非同寻常的天赋。”
陈景山这番话，无异于在烈火上又浇了一桶滚油。
全场哗然！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可这个共识，在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面前，被一次又一次地碾得粉碎！
这场震惊全世界的发布会，看起来就要在这片喧哗声中告一段落了。
而也就在这时，又有一名记者举起了手。
“林总工，我还有一个问题！”
“我们都知道，芯片制备需要大量特种化工材料和高纯度气体。”
“而据我所知，夏国目前并不具备这些上游材料的全链条生产能力，并且相关的国际禁运正在层层加码。”
“请问，在没有材料的情况下，贵方的芯片业务，要如何实现商业化呢？”
这个问题一出，原本亢奋的国内企业家们，齐齐打了个寒颤。
无数道目光，带着紧张、担忧、审视，再一次聚焦到了台上。
大洋彼岸。
金发男子紧绷的后背靠在皮椅上，脸上涌现出潮红。
他攥紧拳头，胸腔里发出压抑不住的狂吼。
“对，就是这个！看他能怎么回答！”
然而，在全球瞩目的聚光灯下。
林渊没有慌乱，没有愤怒，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然后，他看着那名外媒记者，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