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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第五代通信技术，就是我选择的那条路。”
林渊的话音平稳，却让走廊里的氛围为之一滞。
陈景山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切在林渊的侧脸上，二十岁的轮廓线条分明，干净得不带半点犹疑。
这种笃定到了极点的姿态，陈景山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
从两个月前初见时的惊鸿一瞥，到今天站在全世界面前谈笑风生、指点江山。
这小子走出的每一步，都精准踩在所有人的预判之外。
而且，每一步都比预判更远、更狠、更疯！
陈景山沉默了几秒，呼出一口微长的气息。
“林渊，我不得不承认，你刚才的分析有几分道理。”
他抬手揉了揉额角，脑海中斟酌着语句，才极其慎重地开口。
“但有个最致命的现实问题。”
“目前别说咱们国内，就连大洋彼岸那几家通信巨头，对所谓的'第五代'也是一片空白。”
“没有统一的技术标准，没有成型的应用场景规划，更别提什么商用时间表。”
“整个国际学术界，甚至连一个框架性共识都还没形成。”
陈景山的手指在背后无意识地交握了一下。
“换句话说，第五代这条路上，没有路标，没有地图，甚至连方向都是一片迷雾。”
“从零开始，完全不知该从哪里入手。”
这话说得很实在。
第五代通信技术，在当前这个时间节点上，就是一张彻彻底底的白纸。
不是说没人想过，而是所有人都感觉太远了，远到根本不值得现在去讨论。
国际上的通信巨头们，刚把第四代的基站铺出去，投入的研发经费还没收回来，谁会吃饱了撑的去碰一个连定义都没有的东西？
听着陈景山的话语，林渊却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国际上没有，没关系。”
“反正我这边，是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思路了。”
陈景山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一些。
魏建成则是将抱在胸前的两只胳膊慢慢放了下来。
两个人都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林渊也没兜圈子，继续解释道。
“要搞清楚第五代该怎么定义，得先回头看看前面几代的脉络。”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三代通信技术，也就是我们当前正在用的。”
“官方给出的商用峰值下载速率，7.2M。”
“听起来还行，对吧？”
林渊偏了偏头，嘴角一牵。
“但实际上，老百姓打开手机，真正能跑到的速率是多少？”
他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极窄的缝隙。
“几十K，到两百K。”
“运气好一点，大半夜没人用网的时候，能摸到三四百K的天花板。”
“运气不好？网页加载转圈能转到你怀疑人生！”
林渊摇了摇头。
“这个带宽能干什么？”
“发发文字消息，传几张压缩到模糊的小图，打开一个网页，等个十来秒是常态。”
“哪怕稍微大一点的图片，都需要刷半天才能加载出来。”
“至于视频？那根本别想了！”
陈景山和魏建成同时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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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林渊的描述心有戚戚焉。
夏国目前的那些手机用户，绝大多数还在忍受着这种龟速的网络，连一张图片都得等上好几秒才能刷出来。
“所以第三代，本质上就是一个'文字时代'。”
“它解决的核心问题，仅仅只是让人们可以随时随地能用手机连上网。”
“至于上网之后能干什么……很抱歉，极度有限。”
林渊没有停顿，第二根手指跟着竖了起来。
“再看第四代。”
“大洋彼岸已经在疯狂跑马圈地了，国内也在咬着牙加紧推进。”
“从目前已有的数据来看，整体性能比第三代有大幅提升，商用峰值下载速率可以上百M，部分实验网络甚至更高。”
“而民众真实体验速率，也能稳定在几M到十几M的区间。”
林渊伸出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弹。
“这个提升幅度是什么量级？比第三代快了数十倍。”
“数十倍的速率差距，带来的不是简单的'快了一点'，它直接改变了通信内容的形态。”
“有了这个速率打底，移动端的通信工具就可以不再局限于文字和图片了。”
“视频通话、在线视频播放、大型图片的即时传输……”
“这些在第三代网络下想都别想的东西，在第四代环境里可以成为日常。”
“文字时代，跃迁到视频时代。”
“这就是第四代相对于第三代的本质变化。”
陈景山再度点头，幅度比刚才大了一些。
这也正是国家明知第四代专利大多在国外手中，也要硬着头皮推进第四代建设的核心驱动力。
通信基础设施的升级，从来都不单纯是技术问题。
它甚至关系到整个国家的数字经济基底、信息安全架构，乃至军事通信能力。
“所以……”
林渊收回两根手指，整只手在半空中虚虚一握。
“既然第三代到第四代，是从文字到视频的跃迁，速率提升了数十倍，应用场景发生了质变。”
“那第五代，该是什么样的？”
他松开手，五指张开。
“以这个发展脉络往后推，第五代的性能提升幅度，至少不能低于前一次代际跃迁的量级。”
“按照我的设想……”
走廊里，只剩林渊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
“第五代通信技术，商用峰值下载速率，起码要做到上G。”
陈景山的手指在身侧顿了一下。
魏建成的嘴动了动，没出声。
“民众真实体验速率，可以达到百M级别。”
林渊继续抛出第二组数据。
陈景山的手指在裤缝上搓了两下。
他的大脑正在高速消化这些参数背后的产业意义。
但，林渊还没说完。
“而这些，还只是常规的速率升级。”
他收起手，视线在陈景山和魏建成的脸上各停了一秒。
“在我看来，每一代顶级通信技术的升级，都应该带来颠覆整个世界运转方式的巨变！”
“而第五代真正的核心价值，不应在于让人拿着手机上网更快。”
林渊开口，吐字不疾不徐，却掷地有声。
“而应在于……”
“推进产业的升级。”